额带缝製的手艺有些粗糙,还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针线,荷包上的翠竹,有些歪歪扭扭。
夙青梧捂着脸,走到他身前,低声道,「我手艺不好,你快摘了吧,以后等我熟练了,再给你做。」
白亦初摇摇头,「不必了,我很喜欢。」
夙青梧咬着唇,埋到了他的怀里,「你不能这么宠我,会让我更贪心的。」
白亦初抬起手,轻抚她的发顶,眼底的暖意久久不曾消散。
「你说那玉牌上刻着璇玑二字?是八年前一位修士赠给她的?」
「是的,师尊。」
「穆迭锦,8岁,变异冰灵根,璇玑玉……南宫萱喃喃细语,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随后癫狂的大笑了起来,「夙青梧,夙青梧,你竟然敢欺骗师兄,欺骗玄清派!我要你不得好死!」
杜青鸾看着情绪激动的师尊,大致也猜到了些许,她没有多言,默默退下了。
夙青梧回到洞府时没想到在洞门口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夙青梧率先开口,
「哟,师侄,来给你师叔贺喜的吗?」夙青梧知道南宫萱的心思,心底便有些不舒服,「真可惜,你虎视眈眈了几百年的男人,啧啧啧~」
南宫萱脸色瞬间变得凶煞起来,随即嗤笑一声,「你确定师兄想娶的人是你吗?有的人鸠占鹊巢却还下贱的沾沾自喜。」
夙青梧眉头一皱,事到如今,她又把南宫璇玑拿出来,难不成还想让她动摇?白亦初可是明确说过,他与她只是同门情谊。
「是不是娶我,你不是有耳朵吗?即使不是我,也肯定轮不到你,我是不是鸠占鹊巢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某人几百年来一直想撬自己亲姑姑的墙角~」
南宫萱眼底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突然又平静下来,笑的诡异,「好呀,本座就等着看你的好日子!」
南宫萱甩袖离去,夙青梧心里有些发毛,似乎有什么预料外的事情发生了。
「啊!」
南宫萱回到洞府满脸杀气,「青鸾,出来!」
「师尊,青鸾在。」
「不是说凡人给那个贱人塑了金身吗?去,全部毁了!」
「师尊,」青鸾面色犹疑,还未开口便被南宫萱猛地扇了一耳光,重重的撞倒墙壁上,摔倒在地。
杜青鸾咳了一口血,不敢调息立刻跪到南宫萱身前,「是,师尊,青鸾立刻去办。」
杜青鸾毕恭毕敬,丝毫看不出半分怨怼,南宫萱怒火稍歇。
她几乎要等不及夙青梧大婚当日,揭穿她的真面目了!
杜青鸾走出洞府,嗤笑一声,「蠢货!」
「娘亲,爹爹。」
又肥又蠢的火凰此时正窝在夙青梧怀里撒娇,「吃,娘亲,给吃!」
夙青梧给她取名,凰儿,她刚出世时因为她不小心睡着了,吃了一堆雪鸾的宝贝,现在长得又大又肥,前一阵看穆迭锦带来的雪凤,还跟个小鸡仔一样。
「哼,小白,你女儿吃了我那么多天材地宝,你得赔我!」雪鸾站在一旁碎碎念。
「师姐,你师侄刚降生,你这个做师叔的送点贺礼不是应该的吗?」夙青梧完全不理会雪鸾的控诉,看着白亦初眨了眨眼睛。
白亦初扫了眼夙青梧怀里的小凤凰,点了点头。
「小白,你变了,你以前不会这么对我的,现在师尊他老人家不在了,你就联合媳妇一起欺负我!」
雪鸾眨巴着大眼睛,开始泫然欲泣,小时候这招,对白亦初特别管用。
白亦初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北边那片竹林。」
雪鸾立刻停止嘤嘤嘤,夙青梧脸上带着无奈,「你怎么这么好骗,前一阵我这里的灵果灵株都被她搜颳走了,现在还想来坑你。」
白亦初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凰儿的头,「胖了些,不利于飞行。」
「爹爹,可耐,娘亲说,可耐,不胖,可以飞。」
凰儿说话还不利索,扑闪着两个小肉翅,从夙青梧怀里飞出不到一寸高立刻跌落,呼哧呼哧的喘了起来。
夙青梧没忍住笑了起来,胸口突然一痛,她手捂胸口,脸色大变,随后浑身传来剧痛。
「青梧,你怎么了?」白亦初上前,握住她的手腕。
「师兄,疼,浑身上下哪哪都疼。」夙青梧声音哽咽,身体四肢宛若被人敲碎了骨头那样疼,但明明她没有受伤。
白亦初五指轻点,神色一肃,「封闭神识。」
夙青梧立刻封闭了神识,身体立刻不疼了,就仿佛刚刚的是她的幻觉一般。
她最近正在修炼神识,白亦初教授她如何在众多祈愿中甄别、分类,然后得出大部分人相同的祈愿信息,通过这种修炼,她的精神力的确有了质的飞越,现在已经可以覆盖方圆两公里的地方了。
「师兄,这是怎么了?」
白亦初沉默了片刻,「有人毁了你的金身。」
夙青梧眉头紧蹙,第一时间想起了南宫萱。
「你休息一下,我去去就回。」
白亦初话落消失在原地,夙青梧有心想跟着一起去,头却还有些疼。
凡间,夙仙子庙
杜青鸾战战兢兢地的跪在地上,「弟子罪该万死,请师叔祖责罚。」
「为什么这么做?」他声音冰寒,让着大殿里都染上了一层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