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不是你,」杜薇歌看着他,眼底带着意味深长,「你觉得师尊会这样轻易死去吗?」

莫栖迟猛地一惊,「你在说什么?」

「她死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是你,你心底不是应该最清楚吗?」杜薇歌反问道。

师尊临死前说过的每一个字都被他刻在了脑海里,可他一直以为她是为了安慰他才会那么说,难道师尊真的会回来找他吗?

「宗颐这些年一直在找忘机谋害夙仙子的证据,当年的事情,他曾向我致歉,」杜薇歌嗤笑一声,「虽然跟我道歉也没有任何作用,但我看得出,他确实很愧疚,若是查不出真相,他的仙途便也走到了尽头。」

「三界众人都为师尊披上了白衣,整整三年。这修真界没有人不欠她,」杜薇歌眉心带着些许悲痛,「但莫栖迟,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你带着她的功德,去践踏她守护的苍生,她如果回来了,还愿意承认你这个徒弟吗?」

莫栖迟猛地后退,眼底带着伤痛、绝望还有不可置信。

「莫栖迟,人死不能復生,你要相信她的花言巧语吗?」耳边突然传来一道阴冷的声音,「带她来魔界,有了她,我们便能将玄清众人一网打尽。」

莫栖迟眼底红光闪烁,杜薇歌眉心微蹙。

莫栖迟突然暴起,杜薇歌唇角一丝讽笑,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便被莫栖迟带入了魔界。

等她醒来时,周围是前世所熟悉的阴冷的魔气,她抬头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紫眸,脸上流露出罹怕,手掌放在胸前防备起来。

「本座不曾想到,你蛊惑人心的手段竟如此高超。」

杜薇歌眉头紧锁,「你是谁?栖迟师兄在哪里?」

「我是谁?」南棠笙低笑一声,「还记得被你毒杀的慕安桥吗?」

杜薇歌神情巨震,仿佛被说中了心底最难言的秘密,神情变得恍惚。

「慕安桥是本座五百年前留在人间的□□。」南棠笙眼睑微垂,视线仿佛落在了她的身上又仿佛看向了别处。

「他是你的,分

南棠笙抬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杜薇歌身上的气势立即一弱,咬着下唇别开视线。

他眼底一抹暗色划过,就是这个表情,柔弱易碎又带着想让人染指、破坏的表情,自从暗离死后他的神魂借着封魔大阵的一点裂缝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体,每隔一段时日便会在他脑海里浮现,想要抹除都无法抹除,他的分

「我没想到他会爱上一个女人,还会死在一个修为低微的女人身上。」南棠笙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像是打量一件物品一样扫过她的脸、身体。

杜薇歌咬着唇,脸上带着羞愤,「他不过是喜欢上了我的皮囊,爱这种东西,他根本没有。」

南棠笙手指搭在太阳穴上,哼笑了一声,「他千方百计在墨染手上保下你,破除封魔大阵那日本来便是他的死期,被本座收回身体,但他在赴死前安排好了你的去处。」

南棠笙说到这里微顿,「他却不曾想,你也安排好了他的死法。你觉得这,还不算爱吗?」

杜薇歌仓皇的张大了双眼,手捂着胸口,眼底悽怆的晶莹凝聚,她抬头看着他,他与慕安桥不过三分相似,最像的地方便是那一双微微上挑的凤眼,她眼底带着不可置信和难掩的悲伤。

「他爱我,我就要爱他吗?」杜薇歌倔强的张大着双眼,眼眶里的泪水欲落未落。

南棠笙挑眉看着她。

「她强迫我,威胁我,利用我,」杜薇歌死死地咬着下唇,粉嫩的唇珠变得红肿充血,「这样爱我,我便也要,爱他吗?」

她手掌捂着胸口,死死的攥起拳头,颤抖的身体紧绷,仿佛一条随时会折断的线。

南棠笙神色一暗,暗离对他的影响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竟然加深了。

他收回视线,转身离去。

随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房间,杜薇歌瞬间瘫倒在床上,垂着的眸底是诡异的笑。

「南棠笙,你既然非要送上门来,那就看这场狩猎,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杜薇歌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密室里不知道过了多久,密室里没有灵力被浓浓的魔气覆盖,她根本无法修炼,还要抵抗魔气的侵蚀,太过疲惫便浑浑噩噩的睡过去了。

「慕安桥,」睡梦中的女人侧身蜷缩着身体,呢喃着,眼角一滴泪痕划过,她双手放在小腹上,「我恨你。」

南棠笙眉心狠狠的蹙了一下,他俯身呼吸打在女人的脸上,看着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维持着这样诡异的姿势足有半刻钟,起身,挥手,空间里的魔气瞬间消失殆尽。

杜薇歌醒来的时候发现房间里的空气似乎清新了些,魔气消失殆尽,原本暗无天日的房间突然多出了一道窗,窗外只有几颗树木。

书洛自从被莫栖迟带回了魔界就待在南棠笙身边,魔尊这几日似乎有些不同,平常总是深不可测的脸看起来多了几分暴虐,似乎是与那个女人有关。

自从那个女人住进了隔壁,南棠笙几乎不曾再冥想打坐。

五百年前暗影爱上南宫璇玑,最后身死道消,他们虽然可以共享记忆,但他却对南宫璇玑那个女人无甚特别的感情,慕安桥与杜薇歌相处几个月的记忆,此时便像是在他意识海里生了根,他这八年来的修行几乎都在原地踏步,一切都因为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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