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你的牙去,隔老远都闻到你的口臭了。」
「真厉害的鼻子啊!这得有五米吧。」叶思泷鼓掌。
「去去去,别打扰我和小瞿。」周素秋还给瞿亦柏倒了杯茶。
叶思泷睡眼惺忪走去了洗手间,「切切。」
「我说真的,你想想,要是叶思泷被砍呢?」周素秋看着他,「要不先喝口茶吧,瞧你说了那么久。」
「也没很久……」瞿亦柏看了看钟,果真七点半。
他拿起眼前的杯子喝了一口茶,味道有些怪怪的,酸酸的?
「这是什么茶?」
「陈皮茶呗。」
瞿亦柏没再多问,又再次念起了口诀。
叶思泷被砍,叶思泷被砍,叶思泷被砍啊啊啊啊啊——
我的天,有什么东西在血液中爆开了!
瞿亦柏突然像进入了一个异次的空间,里头白茫茫的一片与金黄的光交织在一起,天地相连,无边无际。
四周都有他的倒影,本能驱使着他抬起了脚步。
空旷、冰凉,这是他对这个空间的感觉。
瞿亦柏独行踽踽其中,而他踏下的每一步,都有迴响,令他心中顿感悲凉。
胸口好胀,浑身的经脉像被打通了,气血不受空气,到处乱窜,血液像是沸腾的开水,一百摄氏度那种,快要把他烫死了。天啊,不会每次都这样吧,那很折磨人喔。
周素秋见瞿亦柏的眉头越皱越紧,眼珠子在眼皮底下滚来滚去的,额头快速出了一层细汗,她就知道奏效了。
她把那乌鸦丝巾烧了,浸入了水里,给瞿亦柏喝下了。
「奶奶,他那么快就成了?」叶思泷有些惊讶,「我随口胡诌的练武奇才是真的?这还真的噢买尬啊!」
「确实,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周素秋继续喝茶,「你一会和他去吃早餐?」
「奶奶吃了没?」
「早吃了。」
「哦。」
他们安静下来,等待着瞿亦柏睁开眼。
不过还真的等得有点久了。
就当叶思泷快重新睡着时,医院的天花板上落下几片凤凰花瓣,而桌子上,开始像结晶似的,「咔嚓咔嚓——」出现了……一堆种子。
叶思泷扶额,「别人出武器,他……这我没看错吧,这是种子吧?得,这下我知道了,他肯定不是练武奇才,而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花农!」
周素秋又道:「世间罕有啊。」
「我发现我还真有点像你,吹牛都不打稿的。」叶思泷抓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你说谁?!滚一边去。」周素秋放下茶杯。
「花农还没醒啊?」叶思泷围着瞿亦柏转了个圈,「不会是爱上园丁,不回来了吧?」
「那一天肯定少不了你。」瞿亦柏突然睁开眼,打叶思泷一个措不及防。
他往后退了几步,「你还真够可以的,花农。」
瞿亦柏瞄了几眼地上的花瓣和桌子上的种子,心中默默嘆息,但表面还是波澜不惊,「也不算没用,留着种花呢。」
「冲你这淡定我就给要给你竖大拇指。」叶思泷走到桌子旁,把那堆种子抓了起来,「放小爷这里吧,回去和你一起种。」
「行。」
见瞿亦柏还真没什么,叶思泷终于正视他一眼,「喂,你不会受什么打击了吧?」
其实有点,但男人面子很重要,「没。」
叶思泷干脆一屁股坐在他身边,「要是觉得受打击也没事,毕竟你才第一天,进步很大了好不好,我那时候练习了快三个月,我的环才发出一点点光,蜡烛都比它亮。」
「你还好意思说,蠢死了!」周素秋嫌弃道,「我要回去了,今晚再来看你。」
「奶奶再见。」
「奶奶再见。」
周素秋出门后,叶思泷问:「话说,你看到什么了?」叶思泷边说边把胳膊搭在瞿亦柏身上,,「我当时是看到好多水,在我身边的都是。你该不会去了一片田园吧?种地?花农?」
「滚!」瞿亦柏骂完才想起周素秋在场,他推搡着叶思泷,「我才没有看到一片田园,我四周全是白朦朦的,哪儿都是起点,望不到尽头。」
「哎,那说明你是一个心境至纯至美的人啊!」叶思泷说。
瞿亦柏再也不信他那些胡话了。
「叶哥!!!」大老远就听见Jack那飞起来的声音,「完蛋了,画家不见了!Tony也不见了!」
「什么!」叶思泷立马站起来,「说清楚点。」
「我和Tony看着他嘛,他身边真的有东西护着,我们压根走不近,就在没多久之前,突然一阵飓风,我眼睛啥也看不见,等风消失了,Tony和画家都不见了。」
「室内,飓风?」瞿亦柏问。
叶思泷马上道:「抓走Tony不抓Jack的,有过节?不会是……?」
三人齐声道:「垃圾桶!」
「这隻凶灵心眼不是一般的小,Tammy呢?看着盲女没!」叶思泷边说边急匆匆往外走去,心里庇佑着盲女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Jack跟在身后,和Tammy传话,「盲女在饭堂。」
「走!」
二人一鬼走到饭堂时,人还不多,一眼就看到饭堂的角落里有一个光秃秃的脑袋,是盲女,旁边站着神色焦急的Tammy,两人都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