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平静接过他手中袋子,似笑而非,「世界总需要一点新奇的东西,不是么?」
……
广场那头。
午后阳光和煦明媚,温暖却不灼热刺目。
「里面请。」迎宾先生恭敬地,替唐知白推开玻璃门,门顶风铃吹响,带着古村宅院的味道,这个暖气充溢的地方,装饰的绿竹屏风斑驳,带着仿日式风格,乐曲轻柔,一进入全然便是另外一个风格。
「尊敬的阁下,您有几位?」一般来这都是谈事叙旧。
看向窗边,那个朝他激动挥手地金髮少年,唐知白忍笑道:「你看,他已经来了。」
迎宾先生很熟悉这个人,惊讶道,「哦,原来是西莱特先生,您这边请。」
……
一入坐,享受着这似曾相识的环境,唐知白闭眼舒爽地嘆了口气,来这快这十多年了,都快忘了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了,这种不土不洋的仿造建筑,竟还勾起了他思乡的点点情愫。
唐知白睁开眼,双眸水润明亮得像只兔子,激动道:「你哪里找来这么个地方?」
艾尔前面摆着杯咖啡,深蓝色桌布上还摆放着一迭报纸文件,他哀怨地瞥了唐知白一眼,「荣西成天派人监视我,嘴上说是为了我的安全,可我知道,他就是自尊心在作祟。」
听见那个男人的名字,唐知白轻轻冷笑一声,「他恐怕,也是为了不想你和我见面吧。」
第51章
闻言, 艾尔咬咬唇低头,搅拌着咖啡,「你现在是诺曼家族的继承人, 他身处军队任职,而且你每次对他都不假辞色, 于公于私他都挺为难。」
说着他抬起头,清澈眼眸认真注视唐知白,像闪烁星光般, 「不过, 阿诉,你是我好朋友,一辈子都是,都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能对他客气一些吗?」
唐知白很不客气, 迅速回击, 「他对我客气了吗。」
「我也经常劝他……」艾尔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有些后悔自己就不该提荣西, 愣愣神小声委屈道, 「不要凶我嘛。」
阳光斜斜洒进咖啡屋的落地窗,摇晃的金色风铃, 穿着毛线衣的艾尔垂眸委屈地搅拌着咖啡,已经成年的他就像没长大般, 现在的穿着打扮更是显稚嫩。
想起前段时间, 谈公务事时, 见到荣西·沙尔曼与几个贵族小姐相谈甚欢的情景,唐知白看着这个被家里娇宠得很好,不知世事的艾尔,忍不住嘆口气。
艾尔家庭相比较于自己来说, 放任自由得多,毕业以后,空閒在家也好,想去报社上班也好,都是随心所欲,可在感情上,却遇到荣西·沙尔曼这个男人,还偏偏很投入……
又是这样?唐知白只能放软声音,很无奈,「我只针对他而已,没说你……」
果然,下一秒艾尔便笑逐颜开起来,伸手抚盖上他摆在桌上的手,浅笑道:「我就知道你喜欢我,不会凶我。」
唐知白浑身迅速起了层鸡皮疙瘩,甩开他的手,故意板着脸说,「那可不一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天天和他在一起,小心哪天我也讨厌你。」
艾尔无所谓地摇摇头,随意道:「那时候再说吧。」
漂亮金髮捲髮,披在肩上,阳光下摇晃着熠熠生辉,唐知白低头喝了口咖啡,这么多年,对于这个男人,两人早已形成了默契,列如唐知白上周见到荣西·沙尔曼的事情,他就憋在心里,不会告诉艾尔,否则艾尔就像从前那样,脸上连虚伪笑容都撑不住,心中难过至极。
虽然,艾尔也清楚荣西·沙尔曼在外面的风流韵事……
这段时间正值復活节,报社事情繁多,两人也算好久不见了,唐知白也挺想艾尔,也不想再提那个男人了。他用小银勺敲敲瓷杯,发出清脆好听的声音,问道:「路易復活节那天在学院里会有演出,这份荣誉嘉奖对他挺重要的,或许我也会上台帮他和声,你要过来欣赏吗?我可是在邀请你哦。」
艾尔疑惑地眨眨眼,问道:「诶前段时间你不是告诉我,你要和斯诺·斯图亚特一起演出吗?」
唐知白烦躁地撇撇嘴,「他就是个自大狂妄的标准贵族子弟,他惹怒我了,我再也不想在工作以外和他有任何交集。」
「哦。」艾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一直知道,阿诉反感斯图·亚特为人做事风格,却因为工作忍耐在心底,没想到这次直接把温和如阿诉都给惹怒了。
「復活节我不想待在家里,你放心我一定回去,需要我拿相机去,给路易写一篇报导吗?报刊发表,贵族对他的讚誉会更高哦。」艾尔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唐知白想了想,摇头拒绝,「算了吧,低调一些,他不是那种喜欢惹人注意的孩子。」
艾尔随意点头,唐知白反而好奇道:「你为什么不想待在家里,和家人闹矛盾了?西莱特先生怎么会舍得和你生气?」
说起这个,艾尔表情就有些苦恼,「你不知道,这段时间他对我可狠了,天天有时间就逼我去和那些小姐见面,母亲大哥也不帮我说话,气氛紧张得我都不想回家了。」
唐知白不确定道,「相亲?」
艾尔点点头。
唐知白抬起头,有点疑惑:「他之前一直都没催你,怎么现在会逼这么紧?」
艾尔皱起眉,「也许,他知道了我和荣西的事,我不知道,总之他的感觉不对,很古怪,我怀疑是大哥告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