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才看向凌洺：「以你所说的蝉皇分布规律，这个地方大概率会有。」
「如果你能同意，我建议我们第一个站先去那里。因为那里不仅有你认为你需要的东西，也有我认为我必须要的资源。」
凌洺看了那个地方半天，深表怀疑，且不大认同：「这个地方似乎也不好去……」
江叙言道：「你可以选择。要么跟我去，要么你自己去。」
说着，他低头看向方青：「还有你，你去还是……」
「去。」
方青笑眯眯道。
第15章
方青回答得如此干脆，这是江叙言没预想到的。
「你不怕么？」
方青道：「是说不怕出门吗？啊，怕的啦，但是……」他嘆了口气：「我不能一直躲在你后面靠你啊。」
虽说当时他找上门时提出的要求是「求保护」。但是他也深知自身太弱的话，哪怕有大罗神仙下凡也不一定能够保住自己。
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但在「成事」之前，好歹也得努力「谋事」一下再躺平吧。
再说倘若自己太弱，像江老闆那样强大的人，是不可能容忍拖后腿的人多久的吧。
哪怕他今天因为能够提供资源而被留下，但万一哪天他不能了呢？或者有能够替代他又比他有用的人出现呢？这一切全都是未知数。
江叙言对方青的态度很是满意，他点点头：「行。那你做好准备。」
凌洺蹙起眉头，看看方青，又看看江叙言：「这真的好么？」
「怎么不好？」
「我的意思是，去的人多的话，会不会……」他看了一眼方青，「会不会不方便……不安全？」
江叙言道：「对我而言，我带一个也是不安全，带两个也是不安全，没有区别。」
「如果你想好了，打算跟着去，那你也该去准备了，该拿的东西都拿上，带两个大容量的背包。」
凌洺见他态度坚决，便不好再说什么，默默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等着出发。
江叙言也收拾好后，挎着个不知装了什么的大包，喊上相对轻装的方青，三人一同出行。
楼下人潮拥挤。
在屋里闷了许久的人们重拾自由，哪怕外头腐尸当道，也不妨碍有些人大口呼吸室外的空气。
路边也有人在烧纸钱，哭哭啼啼的、大声「喊魂」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江叙言三人下来后，看到还有专人在清理尸体，于是默默绕开这些人，来到小区的地下室车库。
他开了一辆极适合郊外行驶的大越野，经过改装，迷彩外表，是十分专业的那种暗色的迷彩。
等方青两人都上车坐好后，他在驾驶座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便又快又稳地开了出去。
一路惨状不绝。
连续两个月的狂鸟衝击，使得路上不止有鸟潮初到时来不及避难的路人的尸首，还有熬不过两个月，拼死出来找粮食结果遇难的路人尸首。
经过长时间直对空气的暴露，尸身有一部分已经开始干瘪蜡化，也有一部分未被彻底啃食的，正在腐烂初期，肿胀悽惨。
被狂鸟啃食过的尸身则几乎只剩骨架，仅剩些许器官与肌肉。
路上腐臭气味极浓，江叙言的车偶尔还会碾过一两具尸体，躲无可躲。
江叙言见此惨况，忽然开口，问坐在后面的人：「听说这些尸体最后会长出尸花，还会结出尸晶？」
车上气氛本来极其凝重，他一开口，无形打散了一些悲切气氛。方青下意识想回答他，但一看到凌洺，他又住嘴，换上一副也很好奇的表情看着凌洺。
凌洺挺喜欢被江叙言提问的。
顶着方青灼灼的目光，他点头道：「是。被病毒感染了的尸体，血肉极容易生出尸花，就好比腐木生灵芝一样。」
「尸花所结的尸晶则是尸花杀掉腐尸病毒后的结晶，人或动物吃掉它，能够极大幅度增强身体素质，甚至有人能靠尸晶直接激发异能。」
于是江叙言问：「你吃过尸晶？」
凌洺一愣，片刻后才道：「我目前还没有……」
「嗯？」
「我来找你的时候，路上还没有这么多腐尸……」
「那是不是意味着，有些人能在没有使用尸晶的前提下，自动激发异能？」
凌洺心说也难为你了，外人面前，想问问题还得绕一大圈。
他如实回答：「有的。有被感染病毒后没死，成功驾驭病毒从而激发异能的。有在各种恶劣环境下强行突破而生出异能的，也有……唔，我也不确定还有没有其他的重生者啦，虽然看起来估计只有我一个，但是如果还有别人，很可能也会出现重生的同时也把异能带回来的情况……」
就比如他自己。
江叙言通过后视镜，与方青对视了一眼。
方青想了想，以好奇的语调问：「那你有异能吗？」
凌洺一呛，立马打哈哈道：「没有啦没有啦，我倒是想有，可惜不幸运……」
方青又默默从后视镜回了江叙言一个眼神。
藏藏掖掖。
江叙言没再细问异能的事，回到尸花的话题，又问了一些细节内容。
很快他们驶出城区，进入郊区范围。
但在一条有岔路的大道上，江叙言不知为何盯了好一会儿的后视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