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我说实话你不要生气，我觉得他刚才，咳咳，他刚才看你的眼神，其实更像想独占你之类……」
江叙言脸色又变了。
焦黑一片，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神写满了「闭嘴」「别说」「我不想听」。
方青再一次告诉自己这人听不得这方面的事。但方青也是一个重生者，他知道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没有人会顶着狂鸟潮的压力和末世的压力，千里迢迢跑过来找一个本来关係不搭边的人。
「听听看啦。」
他想着既然来都来了，打也打了，有些东西也已经明明白白地说破，那干嘛要拒绝人家呢？
先谈一谈。
江叙言挑眉看着他，眼里充满了打量：「你为什么突然这么积极？」
「还有，这种事，你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真相？你在忌惮些什么？」
方青没好气道：「我要说了真话，我怕你打不着他，就转头过来先打我。」
江叙言：「……」
眯起眼睛捏住他下巴：「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方青被捏下巴，一怔，整个人都懵了：啊这……
江叙言也怔了一下，迅速收手，心说我为什么要像逗小狗一样逗他……
方青察觉到气氛不对，立马开口：「我是觉得你不喜欢这种话题。」
「还有，我不是积极，我就是想着……」他忽然瞄了还在不远处盯着自己和江叙言的秦歌一眼，踮起脚尖在江叙言耳边耳语：「人家来都来了，不能浪费这次机会。」
「听说上一世他就是末世里面挺厉害的大队长，你俩一路合作得也不错。那假设他这次回来是想告诉你更多末世信息让你好提前准备呢？——他这样的人肯定比我和凌洺哥这种以宅为主的人强啊！」
「还有如果他这次还想和你合作呢？又或者他不想跟你合作而是想与你为敌呢？」
「你是未来的大霸主嗷，真的是个让好人仰慕让坏人闻风丧胆的大霸主。你这样的身份，如果是你的朋友重生回来，那就是天大的助益，如果是死敌——」
他面露担忧地离开他耳际，对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为了彰显事态的严重性，他还做了个很是恐怖狰狞的「要死」的表情，但那样的表情放在他那张奶白奶乖的脸上，就很……
江叙言没忍住，噗地笑了声。
方青见状眼睛都瞪大了：「这种时候你笑我？！」
江叙言拍拍他脑袋，像拍阳光下眼巴巴蹲在路边的小狗狗。
「行了，知道你意思了，下次别再强迫自己做这种不符合气质的表情，怪奇怪的。」
方青好生委屈：「我是为了表达事情的重要性！」
「行行行，好好好，听听听。」
方青：「……」
江叙言走到秦歌面前，说实话这人对他的态度，让他非常不舒服。
但方青说得也有道理，这一次是方青比较理智。
他对押着秦歌的保镖们道：「带去审讯室。」
保镖马上行动。
秦歌见他改变主意，再次把目光投到刚才在他耳边窃窃私语的方青身上。
这个人……
这个人！
他再看向江叙言，擦身而过时，他声音压得很低沉地问江叙言：「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和男人太亲近？」
江叙言睨过去一眼，与刚才放鬆平和截然不同的表情，笼罩了一整张俊脸：「滚。」
审讯室。
与警局几乎一样的布置与配置，安保系统甚至比那里更严密，室内也更让人感觉萧杀与冰冷。
秦歌坐在里面，江叙言长腿交迭，侧着身子坐在他对面。
第一次坐在被审讯的位置，秦歌脸上带着阴沉的冷笑，直盯着他：「谈话在这里谈？」
江叙言：「别废话。你过来想说什么，想干什么，直接说。」
秦歌：「是什么让你改变主意？——那个小男孩？」
江叙言：「你脑子里是不是只能装下这么点东西？」
秦歌被他气笑——这傢伙，人够冷，怼起人来嘴也够狠。
他身子前倾，靠近江叙言：「那就直入主题吧——你相信末世要来这件事吗？」
江叙言：「取决于你说得有多真实。」
秦歌：「怎么才算真实？」
江叙言冷眼看过去，薄唇淡淡勾出一丝漠然冷傲的弧度：「比如——」
他回想起秦歌之前的手劲——「比如，末世有异能，你那一世的异能是什么？——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有异能？」
秦歌一怔，身子往后退了一些，是想隐藏自身的动作。
「你从哪里看出来我有异能了？」
江叙言：「你的力气非比寻常。」
「那你能从我手中挣脱，是不是意味着你也——」
「我和你不一样。」
秦歌闭嘴沉眸。
半晌，听到江叙言又催问了句，他回过神来，坦然承认：「是。」
江叙言眼里多出一丝探究，沉眸问：「是什么异能？」
秦歌盯了他好一会儿，再次倾身靠近他，声音低沉：「我配合你，是因为你在我心里，有很重的地位——你能明白么？」
江叙言蹙眉往后拉开距离，心里的厌恶又冒了出来。
他实在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总是强调这件事，怎么他以为他重视自己，自己就一定会反馈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