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他在看到时满手机屏幕,却觉得自己刚刚那句脏话骂得太温柔。
莱瑟特嘆了口气,把手机抢了过来:「成天看纪渡的消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恋他。」
时满微愣几秒后,轻笑道:「是,我爱他爱得发疯,疯到去抢他的伴侣言墨。」
莱瑟特没想到对方会主动提及那个男人,他按了按太阳穴:「你还是放不下言墨?」
听到这句话,时满摇摇头:「不是放不下,只是不懂为什么他要不告而别,还有他跟纪渡之间的事情也没跟我说过……」
剩下的话不说,莱瑟特也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十年前言墨突然不告而别,没有知会过时满和其他人。
随后,纪渡故意在时满父亲上任体育局副局长的当天,甩出时满和言墨的照片。
那段时间,时满的被迫出柜,闹得华国体育局满城风雨。
纪渡紧接着丢出他和言墨两人两年前在M国的结婚证,控诉时满是插入别人婚姻的小三。
面对纪渡拿出来的结婚证,时满受到的震惊最大。
一系列的事情打得他措手不及,同时,他根本就联繫不上言墨。
根本没人听时满的解释。
照片、结婚证以及纪渡最后拿出来的言墨保证书,无一不指向时满是破坏婚姻的第三者。
国家队的出柜事件变成小三插足,事态严重级别上升了好几层。
公众人物不可以有污点,会影响到华国的形象。
时满的父亲时庆年被停薪留职,而时满更是被取消参加世锦赛选拔赛的资格。
后来厄运就像是笼罩在时满家人身上。
几个月后奥运会的体检,时满被查出使用违禁药品。
违禁药品可不比私生活的污点问题,奥委会直接禁赛,衝浪协会也取消了时满的资格。
最后,时满被国家队除名,而他的父亲更是……
「想什么呢?表情这么严肃?」时满的声音把莱瑟特的思绪拉回来。
「时满,你……」
莱瑟特欲言又止,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同时满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髮小,小时候因为混血关係总是被大院里面的人欺负,还是时满站出来接纳自己。
他进入帆板队,时满加入衝浪队。
同为水上项目还是一直都保持联繫有着交集。
当初莱瑟特也想站出来帮时满辩解,但是没人听他说。
后来,遇见那场席捲全球的疾病,莱瑟特只能帮无法回国的时满处理时满父亲的身后事。
「对不起,当初没能帮上.你什么忙。」莱瑟特低声说道。
「如果不是你在,可能我连我爸爸的骨灰都找不到。」时满伸手抱了抱莱瑟特:「没事,都过去了。而且我还有袁姨和你们。」
听到母亲的名字,莱瑟特突然想到一件事:「我妈刚给我发信息让你到我家吃饭,她做了糖醋排骨和糍粑鱼。」
莱瑟特的母亲袁仪和时满的父亲时庆年是体育局大院长大的,后来更是一起成为国家帆板队的运动员。
如果是时满的父亲时庆年是帆板界的国王,斩获奥运会数枚金牌。
那么袁姨则是女子帆板组的女王,战绩丝毫不逊于时庆年。
从父辈便开始的友谊,一直延续至时满和莱瑟特这代。
时满和莱瑟特一起抵达袁家时,袁姨早就把菜餚准备好。
袁姨的手艺很好,家乡菜让时满一扫低落心情,吃得肚子都鼓起来了。
袁仪看到儿子莱瑟特抢食被哽住,无奈地递上一杯水:「你们两个小子,都三十几岁了还像小时候狼吞虎咽。」
「袁姨,当初大院做百家宴时候,你的菜可是需要突破千军万马才能吃得到。」时满摸了摸小腹,说道:「现在只用跟莱瑟特一个人抢,真的是轻鬆很多。」
「时满!」莱瑟特灌了一杯白开水,忿忿开口:「你恶不噁心!你还用小时候那招!」
他刚刚先是抢了几次时满碗里的菜,后来这傢伙居然像小时候那样在碗里的食物上咬一口来盖章,还得意洋洋说道不怕噁心就来抢。
「恶不噁心不重要,管用就行。」时满耸耸肩,说道:「再说了,这招还是你发明的。」
莱瑟特被哽一下,随后想到小时候好像确实是这样,他央央地坐在一旁不想说话。
「小满,今天就住我们这里。」袁姨笑着说道:「我看时间挺晚,回去不太方便。」
「不了。」时满站起身来收拾碗筷:「我明天上午有课,还是在俱乐部宿舍方便些。」
袁姨连忙把时满手上碗筷抢过来,塞给自家儿子:「莱瑟特,洗碗去。」
「为什么是我?」
「当然是你,都三十多岁还不给我带个儿媳妇回来。」袁姨啧了两声:「到现在都不会拱白菜,真的是白养了。」
莱瑟特一看话题不对,连忙端起碗筷:「我去洗碗。」
袁姨满意地看着儿子去洗碗,然后转身坐到时满身旁:「小满,你今年回国给你父母扫墓吗?」
时满微微一愣,父亲和母亲是安葬在老家祖坟里。
但是老家人认为自己是耻辱,从来不让自己靠近祖坟。
他想了想,说道:「我可能没法扫墓。」
「我陪你去,刚好我家祖坟也要迁址了。」袁姨连忙提议,说道:「正好也去看看时哥和时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