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扫向海滩上的篝火,瞳孔中倒映出与时满相同的火焰。
海滩上。
篝火四周的热度非常高,一般人都不太愿意靠近。
时满是在篝火左边找到两位发小,那两人脸都被篝火映得通红。
身形高大的青年举着杯啤酒,不太满意的瞪着旁边少年,厉声说道:「漆方,你还没成年,喝什么酒?」
「这气氛不是挺好的。」少年嗤了声说道,随后他视线扫到时满后猛地衝过去:「时满哥哥!」
时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漆方一把抱住。
他有些无奈揉了揉对方头髮:「你和莱瑟特吵起来了?」
结果时满的手刚触及漆方额头,便感觉到一阵有些发烫。
他心里咯噔一下:「你不会是发烧了吧?」
莱瑟特听见后,也跟着凑过来:「应该不至于吧,不过他今天吹了海风。」
说着,莱瑟特也伸手去试了一下漆方的温度。
时满眉心微皱,衝着莱瑟特说:「带他回去,万一感冒发烧就麻烦了。」
听到时满的话,莱瑟特点点头:「我去取车,你们在路口等我。」
时满把漆方身上衣服拢了拢,准备带着对方离开。
然而此时,旁边的喝醉的浪人们却把时满给围住。
半醉的酒鬼们起鬨道:
「这是今天的第一名,听说还签了X GAME。」
「双喜临门,不醉不归!」
被人围住后,时满脸上浮现些许不耐神情。
他稳了稳自己情绪,说道:「我的朋友发烧了,我要把他送医院。」
面对时满的说法,醉酒的人却有些不乐意:「不就是发烧,吃点药就好了。」
这人刚说完,就被对方扫过去的眼神给冻住。
时满冷冷盯住说话的人,脸上表情很是沉了几分。
漆方倒是没什么感觉,连忙说道:「我没发烧,我真的没事。」
「你的温度在上升。」时满感觉到自己手掌下接触到的皮肤还在继续升温。
「那是因为……」漆方喃喃说道,后面几个字像是被他吞进肚子。
他知道,那是因为时满接触到自己皮肤的缘故,并不是自己真的生病了。
时满盯着现场起鬨的人,问道:「要怎么样才让我带人离开?」
这些人都喝了不少,本来就是借酒撒疯。
而其中又混入几个心怀鬼胎的傢伙。
常言道,枪打出头鸟。
当你和别人资质相差不大时,你的胜利便会引起那些人心里的不平。
有些人会认为,我也不差,为什么偏偏是你拿了冠军?
但是当你跑得够快,爬得够高,这些人就没有机会再来找你的事情。
因为你们已经不在一个阶级了。
「你是第一名,又被X GAME签约,好歹意思一下。」闹得最凶那个不怀好意说道:「把酒干了就算了。」
「酒?」时满的视线挪到旁边的啤酒桶。
如果是一桶啤酒也不是喝不下去,只是喝完后后劲会很大。
「当然不会让你灌一桶下去。」那人招了招手,旁边有人递上一个玻璃饮料杯。
玻璃杯里混合着不同颜色的饮料,乍眼看去甚是好看。
「鸡尾酒?」
「这可不是用果汁调的鸡尾酒。」对方说道:「这是混酒。」
听到这句话,时满瞳孔猛地收紧。
酒这种东西单喝没什么问题,但是不同的酒混合在一起喝下去却非常容易醉倒。
但是时满在回忆起重生前自己连漆方最后一面都未见到时,脸上表情沉了下来。
喝就喝,大不了明天睡一整天。
青年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一个小时后,莱瑟特把漆方送到医院安顿好。
他走出医院看着车后座上明显已经陷入混沌的青年,问道:「你喝那么杂的酒,会不会酒精中毒?」
「我没事,你把我丢家门口就行。」时满按了按太阳穴,他暂时还能保持神志。
「真的没问题?」莱瑟特还是不太放心。
这种不放心一直持续到莱瑟特把车停在时满公寓楼下。
他回头看着后座上已经昏睡不起的青年,嘆了口气:「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莱瑟特认命地把时满架了起来,手上动作停顿几秒:「体重太轻了,这肌肉量不够啊。」
走到时满家门口时,莱瑟特摸了摸时满衣服:「你的钥匙呢?」
这时,门突然打开了。
门内是位莱瑟特不认识的男人,对方有双狭长的桃花眼,五官俊美,皮肤白皙。
对方面色不佳地盯着莱瑟特和时满,尤其视线落在醉酒青年身上时更加不悦。
莱瑟特有些懵逼:「你是?」
男人缓缓开口:「我是他的室友,言墨。」
说着,他便伸手想接过时满。
莱瑟特把时满往后挪了挪,狐疑道:「室友?我没听小满说过。」
对方眼眸闪过几分煞气,面色更加阴沉:「我刚搬来没几天。」
气氛在两人之间僵住了。
这时,沉睡的青年微微睁开眼睛,在看到男人的脸后吱唔着喊了一声:「墨……」
时满这句无意识的称呼把莱瑟特心里防备给打消了:「真是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