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奚白眠突然叫住了游寄礼。
游寄礼回头:「嗯?」
「我有些饿了。」奚白眠面容平静地阐述这句话。
游寄礼这才想起来,没有给两人准备食物:「这……」
奚白眠看了眼不远处在冰下肆意游曳的鱼:「大师兄可以去抓鱼吗?」
游寄礼是火灵根,在弋冰天这个地方本就不能发挥平时的实力,但只是抓鱼自然没有问题。
游寄礼点头:「不过可能有些难吃。」
奚白眠:「无妨,就算是嗖的我也能吃,确实很饿。」
游寄礼被逗笑了,无奈摇头:「之前给你买包子又不吃。」
「若是能回去,我肯定吃。」见游寄礼同意去抓鱼,奚白眠也轻鬆地笑了起来。
沈离容突然从干坤袋里掏出了一个纸袋。
「娘子,给你。」沈离容往奚白眠面前拱了拱,里面是昨天的包子,「应当还能顶些饱。」
沈离容昨天没有吃完,还剩了几个,加上他有心想要试试自己的口诀稳不稳,就带在身边,不想在此时派上用场。
奚白眠难得地呆了下,接过来。
「不嗖的。」沈离容以为他嫌弃,「我不久前吃了一个,不会难吃。」
奚白眠沉默了。
他辟谷了,自然不太想吃这些东西,但话都已经说出去了……
奚白眠眼睛也不眨地吃光了,有些艰难地嚼动,然后一本正经地扯谎:「还是好饿。」
作者有话要说:
【跪地】来迟了
第三十五章
白茫天地间, 厚厚的冰层上只剩下了两个人,两人的视线都齐齐地往下看。
沈离容有些担心:「大师兄……进去很久了,真的不下去看看吗?」
「嗯。」奚白眠的眼睛也专注地盯着下面, 冰水在冰层下涌动, 水纹渐渐。
又是一片安静。
沈离容两手托腮, 以一种极其不优雅地姿势蹲了下来。
在来之前他就知道弋冰天是个很冷的地方, 所以他带上了那件红狐大氅来,相当的暖,而站在他旁边, 依旧往下看的奚白眠在寒风颳骨的风中,依旧是那一身竹月色长衫。
他甚至怀疑奚白眠的衣柜里是不是只有这一套衣服, 竹月色都快成为他的代表了。
许是这天地浑然一白,沈离容的记忆又回到了之前的某一个片段之中。
当时也是天地茫茫一片白, 他们两人也是这样的服饰,只不过那时两人姿势亲密,奚白眠背着他爬那天梯。
而现在两人分明也不过隔了一小段的距离,却仿佛没了之前那种亲昵的感觉。
奚白眠的眼神看似在观察浮动的冰水, 实则早已开了神识在看游寄礼。
弋冰天最出名的其实并非是弋冰花,而是深藏冰水之下的鲛人, 它们与普通魔兽不同, 自成一个体系, 在这弋冰天过着饮食身居的日子, 不问世事,专注自家。因此它们的灵力更纯粹, 孵下的鲛人蛋自然更厉害。
普通魔兽可以作为灵宠, 鲛人自然也可以, 只它们生性骄傲, 不喜欢臣服于他人手里,这也是它们藏在弋冰天里不肯离开的原因之一。
现在这个时间线刚刚好,鲛人族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应该没剩几个,等游寄礼看到的时候就会……
有一股小小的力扯了一下他。
奚白眠低下头看,发现是蹲着的沈离容正仰着头往他。
「娘子,你说我们都成亲好一段时间了。」沈离容的手还没有放开揪着的奚白眠的衣摆,一边用手捏着,一边又忍不住地揉了揉,「我们的关係按理来说应该是很亲才对吧?」
从下往上看过去,他那一双玲珑眼显得又大又无辜,唇红齿白,抓人衣角的动作那么幼稚,可他这脸,这神态,还有那小心翼翼带着试探的声音,这动作就变了一个意味,像是一隻雪白又圆圆溜溜的奶猫在腿边蹭着撒娇似的。
奚白眠看着他那双眼,不禁地回:「嗯。」
这一个的「嗯」跟之前那些「嗯」,感觉就完全不一样,语气都变得温柔了,两人之间看不见的距离似乎拉近了一点。
沈离容有些高兴,便往他那边挪了挪,凑近点去:「那娘子应当知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个道理,是吧?」
奚白眠看着傻傻的沈离容,表情有些古怪:「……」
沈离容见他不应,就两隻手一起抓住了他垂在一侧的左手,重复道:「是吧?」
「……是。」奚白眠像是被打败了一样。
「那娘子,日后我们一起携手同进,往修真大道上面一起并肩前行,好吗?」
有点摸不着头脑的奚白眠看着他问:「你怎么了?」
沈离容的手收回来一隻,搭在自己手腕上,趁奚白眠不在意,狠狠掐了一把柔软的内侧,原主那易痛体质登时让他一双大眼睛盈上了几分泪水。
「近来,我们一同做任务,我对娘子已经改变了看法,娘子是个很厉害的人。」沈离容真情实感地自我剖析,「但我们的差距越来越明显,尤其是我还是个五灵根,所以有的时候会对娘子颇有微词,就任性了些。」
开始解释前段时间他对奚白眠所有张牙舞爪的原因。
沈离容一边娓娓道来,一边把话题引到重点上:「在来清川宗前我和娘子本就是一路前行,方才我也想通了,娘子无论如何都是我在清川宗关係最亲的人,我们应当不忘初心,方得始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