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窗边,用精美紫峰瓷瓶装起来的花,硬生生被他哎掉了一片花瓣。
奚白眠揉揉他的脑袋:「不用担心,任务完成了就行,再加上你的主线还没有完成,席司也不过是猜测你的评分罢了,说不定跟我一样是A呢。」
沈离容越想越自闭,直接将下巴枕在了手臂上,又长哎一声。
「可C跟你的A+也差太多了吧。」
嘴巴都撅得快能吊一斤油了。
「难道我真的完成得很差?」沈离容自我怀疑着,越想,脑海中拖后腿的行为渐渐浮现出来。
他好像确实没有像奚白眠那样,掌控过局面,很多次危难之际,都是奚白眠站出来,像紫阚那次,还有卜家……这些重要时刻,是奚白眠出来化险为夷。
「好吧。」沈离容承认,「你确实更优秀,而且你的修为也很高。」
奚白眠有些哭笑不得:「修为高也是灵根好,跟我没有太大的关係,而且你也很棒啊。」
「我哪里棒了……」沈离容难过得头都抬不起来,蔫蔫地趴着,眼睛也无力地低垂,整个人呈现出一个颓废的状态。
「很勇敢,不是么?当时你为了救大师兄,自己灵力枯竭掉下来的场面,我现在还记得。」
奚白眠说着,自己就笑了:「说起来,还有点吃醋,你都好像没有救游寄礼那样救过我呢。」
沈离容抗议道:「怎么没有嘛!你昨天赶过来,没看到我为了救你都被海长老掐着脖子吗?」
奚白眠好声好气地哄这个一点就炸的炸.药桶:「好好好,有有有,是我忘了,那你也记得自己有这么英勇的时候啊?所以你还觉得自己不棒?」
「好像有点道理……」沈离容想了想,打起精神来,「没错,我很棒!我配得上你!」
这回,奚白眠愣住了:「你说……什么?」
「你方才纠结评分纠结这么久,就是觉得要评分高,才配得上我么?」
沈离容认真地点头,承认道:「对啊,你都A+,我要是太拉跨,我会自卑的。」
「傻瓜。」奚白眠直接将人拉起来,搂进怀里亲了亲,「真的是傻瓜啊你,配不配得上,这种东西哪里是评分说了算的?」
「可是你很优秀啊,有智商,有谋有略的,我什么都不会,方向感还特别差……」
「谁说你什么都不会?」奚白眠挑了挑眉,逗他般将脸贴近,「你会蛊人惑心。」
「蛊人惑心?」沈离容疑惑地看向他,「有吗?」
「有。」奚白眠的声音略哑,靠近沈离容的脸颊蹭了蹭,距离很近,却又没有完全碰到,柔软的绒毛让沈离容觉得有些痒,想伸手去挠,却被抓住。
「把我的心都蛊惑过去了。」
沈离容本就坐在靠窗的桌子前,沐浴着阳光的暖意。
如今从窗中跳跃进来的阳光,竟如此巧妙地弹跳到奚白眠将淡色的唇瓣碰上沈离容面颊与耳廓连接处的地方。
一暗一光,就在这交界处模糊了界限,细得几乎只能看到薄薄白线的花粉就此定格,飘落下来,花香四溢,春光乍现。
如同漂泊四盪的无归处游子终于找到并停留在属于自己的安心故乡处。
——
比起暗室,更加暗无光日的地方,南倾偏了偏头,发现竟有一丝光在此刻漏了进来。
一道黑影潜进,无声无息。
「走吧。」
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出现。
南倾意外地抬眉。
「怎么是你?」
「除了是我,还有哪个蠢货愿意来救你?」黑影无情道,「赶紧的,我的蛊控制不了他们多久。」
捆仙绳好一会儿才被解开。
南倾揉了揉手腕,笑笑:「谁说我想走?」
南乐皱眉:「你不想走?你要在这里接受所谓的天石之惩?」
「有何不可?」南倾耸耸肩,竟又坐了下去,「出去有什么意思,又復不了仇。」
南乐听了,正不悦地想说些什么,谁知南倾更快。
「哥,我累了。」
南乐一怔。
这个称呼,他多久没有听到过了。
南乐抿唇,笑了下,将人拉起来:「我们两个一起,并肩作战,还会復仇不了么?」
南倾翘唇一笑,借力起来。
两人出来还是费了点力气,受了伤,彼此相靠在月色之下,粗喘着,苟延残喘着,一轮缺了大块的月亮,依旧发着清冷的银光。
高不可攀的月亮悬在天边,好像很遥远,又好像很近。
南倾伸了伸手,竟想就这么够月亮,他微微扬起唇,问背后的南乐:「哥,完成復仇后,你要做什么?」
南乐还在包扎伤口,动作滞住了:「做什么?也许……做自己喜欢的事吧,继续开我的听书楼。」
「你呢?」
「我?我也做喜欢的事。」南倾一笑而过,不管南乐的追问,一律不答。
他的眼睛紧紧抓住那轮月亮,银白色的半月,渐渐变成了一张白净的脸,那张脸上,映着惊恐和不知所措。
很快,月亮又变成了一隻手,细嫩,又小隻。
南倾有些吃力地闭上眼。
等他復仇完。
他要去抓住月亮。
月亮好笨,不知道他的破绽是故意漏出来的,那次没时间说,只提了个醒,结果在黑牢中并没有等到月亮来,到时候,一定要亲口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