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鸣师叔,你这是何意?墨墨没得罪过你吧?」华栋心直口快,登时不乐意了。
「他怎么没得罪我?害大师兄受伤,就是得罪我。」清鸣呸道,「丧门星。」
「你!」
华栋攥着拳头衝上去就要打清鸣,被华琴一把拉住,「冷静。」
清鸣看了二人一眼,啧了一声,转头扬长而去。
看着清鸣的背影,华栋红着眼睛咬着牙,「哼!」
「赶紧去找墨墨吧,我方才在里面好像听见有人在外面闹,看清鸣这架势,他指不定受了什么委屈呢。」
华栋闻言也顾不上清鸣了,便忙朝院外找去,一刻钟后,他垂头丧气地回来,「墨墨不见了。」
华琴正翻晒着灵茶叶,闻言站起来问道:「他莫不是又自己离开了?」
「我看了,鹤八不见了。」华栋双眼通红,「一定是清鸣那个龟孙子骂墨墨了!我去找他!」
「等等。」华琴拦住华栋,「不对。」
华栋道:「怎么不对?要不是他骂人了,墨墨怎么会走?」
华琴摇头,「鹤八一直是我在喂,我知道它是个什么习性,这阵子它定是出去贪玩了,更何况墨墨和鹤二更熟,怎么可能抛下鹤二去骑鹤八?」
华栋问道:「你的意思是,墨墨并没有走,还在明阙峰?」
华琴又摇头,「不是。」
「哎呀!」华栋不耐烦起来,「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难不成他凭空消失了不成?」
华琴皱着眉,「以我对墨墨的了解,他定不会不告而别,况且今早我还看见他把留痕玉放身上了。」
「留痕玉怎么了?」华栋不解。
「你继续找,我怀疑墨墨是被人带走了。」华琴表情有些难看,「我去找莺师叔帮忙。」
华琴急匆匆的来到玄灵峰,没找着黄莺,却在回来的途中恰好碰见清泠。
「怎么回事?」
华琴听见问话,转头看向清泠,笑道:「清泠师叔,我来找黄莺师叔。」
清泠道:「莺师姐先前出去找大师兄还没回,今儿大师兄回来,掌门刚传讯给她,恐怕要明日才能回宗。大师兄怎么样了?」
「静师叔祖方才看过了,大师叔无碍,调养一阵便好了,劳烦清泠师叔费心。」华琴拱手道,「家中还有事,容师侄先行告退。」
清泠却不让华琴走,只是又说:「我看你行色匆匆,可是有什么急事?」
见清泠颇有些不依不饶的架势,华琴心下着急,也不容多想,道:「墨墨失踪了。」
「褚墨?失踪了?」清泠面色严肃起来。
「是的。」华琴点头,「明阙峰都找遍了,没找着他,我们修为低微,无法用神识搜寻,所以我才来找莺师叔帮忙。」
「我随你去找。」清泠说着便快步朝宗门传送阵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招呼华琴,「快点。」
「哦,好。」华琴疾步跟上。
第16章
静修崖并非天玄门最高的山,却因悬崖最为陡峭,且灵气最为稀薄,被作为禁地,除门内弟子犯大错时被罚来思过外,常年人烟罕至。
晚霞洒在静修崖刀削一般的崖壁上,犹如撒上了鲜血。
此刻崖顶上立着两个人影。
醒过来时,褚墨只觉眼前一片黑暗,脖子上还残留着被打晕时的痛感,他记得他听见无静诊断完清岳的病情,正准备退出院子时被突然打晕,随后醒来便在这里了。
黑暗中,褚墨听见有人在小声说话,通过动作声音,他分辨出在场一共有两人。
「就是这小子?」
「怎么处理?」
片刻后,另一个声音答道:「先教训一顿,扔下去就是,保证活不了。」
「谁先来?」
「他不会发现我们是谁吧?」
「一个蒙着眼睛的哑巴,他要认出你来才有怪,况且他能不能活到明天还不一定呢。」
「那如果有人发现他失踪找来呢?」
「现在大家关注点都在大师叔受伤的事情上,谁会没事来找一个啥用没有的小屁孩,担心个蛋呢你。」
「算了吧,我还是不打了。」
「怂包,五百灵石你不要我要。要不是被你发现了,老子才不带你。」说着他走近褚墨,「小傢伙,要怪就怪你自己得罪了人吧。」
褚墨只觉得胸口被一记重击,清晰的听见自己骨头折断的声音,他咳嗽一声,登时吐出一口血来。
「差点忘了,这还是个小病痨鬼。」打人者啐了一口,抬手就甩了褚墨一耳光,「滋你爷爷一脸血,脏死了。」
褚墨倒在地上,鼻间是枯叶特有的腐朽味和血腥味,左耳嗡嗡作响。
那人却并不因此放过他,抬脚就要踢,却被另一人拦住,褚墨听出他是方才说不打他的那人,「够了,晚课快开始了,速战速决。」
「行,你去把他扔下去。」
接着褚墨被一双手抱了起来。
这人的手有些抖,一隻手托着他腿弯,一隻手托着他的背,褚墨听见他正轻声嘀咕着什么,不过他实在太痛了,只恍惚间听见几个词,「太弱……主角……不死定律……没事……」
紧接着褚墨身下一空,整个人开始急速下坠。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刺得耳膜生疼,褚墨再明白不过,从当前坠落的高度看来,他定的十死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