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拨开藤蔓,弯腰从缝隙间钻出来,又回身仔细把门拉过来关好锁上,
女人消失后,褚墨显出身形,却并未闯入门中,他注意到这扇门上有警戒法阵,而且门后整个小院都是与外界隔绝了的,并且布阵的法子十分精妙,若非他步入金丹期,可能都无法发觉这里有法阵。
「嘶!这小村庄里竟然有瞒得过我老人家的隐匿法阵。」金凤吃了一惊,「主人,这家人绝不简单,这院子里肯定有秘密。未免打草惊蛇,要不我帮您进去看看?」
「去吧。」
得到褚墨同意,金凤兴冲冲地展开翅膀朝院墙上方飞了过去,它如今只是一抹精魂,并不受阵法限制,自是不会受到阻挡,不过很快它便回来了,神情间有些沮丧,「主人,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几间没人住的破屋子,我也没瞅见有什么地道之类的机关。」
「没事。」褚墨却不意外,「除了房子还有什么?」
「什么也没有。」金凤努力回想,「啊对了,院子里有一口井,被一块大青石盖着。秘密会不会在井里?我再去看看。」
金凤的身影再度消失,不出片刻又回来了,这次它直接窜入褚墨手腕,隐了身形,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话,声音满是愤恨,「那块青石板压着,我进不去。」
「怎么说?」褚墨问道。
「方才我本来想直接穿进去,却被那青石板挡了回来,随即我想将它掀开,结果费了老大劲它也不动弹。」说起这个金凤有些委屈,「主人,那块石板肯定有猫腻。」
刚说完,金凤便发现褚墨走到了那扇小门前,它正想提醒他小心触动阵法,却见他伸手轻轻一拧,那隻锁便自动落下。
再一推,吱嘎一声。
门开了。
第60章
拨开藤蔓, 褚墨走进小院,回手关好门。
院子不大,打理得还算干净, 脚下一条石子小道分别通向几间厢房, 中庭堆着一堆小孩儿玩的木头玩具, 风吹日晒的, 木头都已泛黄髮黑,散发着腐朽的味道。
西南角的院墙下面压着一块青石板,石板下面便是金凤说的那口井, 远远看去没有什么异常。
正当褚墨打算走近些,忽而听见有咔嚓咔嚓的声响从东边厢房传来。
「主人, 那里面有东西!」金凤惊道,「可是我刚才进来分明什么也没有见到。」
褚墨没有动弹, 只侧耳听了听,对金凤说道:「你进去看看。」
「好的。」金凤振翅朝那声响之处飞去。
不出片刻金凤回来,回復道:「只是一群灰老鼠,正咬家里的衣裳。」
「嗯。它们看到你了吗?」褚墨问道。
金凤仰着头, 「没有,它们还挺警惕, 我进去的时候有一隻老鼠朝这边看过来了, 说来古怪, 它眼睛通红, 颇有几分凶相,不过我是隐身进去的, 它们没有看到我。」
金凤对自己的侦察能力还是非常自信的, 却不料褚墨听完转身就走, 它忙问道:「主人, 您不看井里是什么了吗?」
「改日再来。」
褚墨拉开门出去,隔空捏着锁轻轻一按,锁扣再次合拢。他纵身跃上屋顶,还未站稳,便见之前那个干瘦女人提着灯笼出现在院墙拐角。
女人步履匆匆,走至小门前,拿起锁头仔细看了看,见没有损毁,好生生的挂着,稍稍鬆了口气,拿出钥匙打开锁进了去。
褚墨又在房顶上站了一会,那女人还没出来,此时前厅热闹已散,范老二引着清塘正往后院走,他几个纵身,直接从屋顶掠回房间。
回房后褚墨没有再点灯,只脱了鞋坐在床上打坐调息。
直到褚墨两个大周天调息完毕,金凤还没想明白,「主人,您是怎么知道那女人会回来的?」
「当然是因为你笨。」小绿说道,「她肯定发现你了,你说是不是,主人?」
「是。」褚墨收功起身。
「不可能,我藏得好好的,她怎么可能会发现。」金凤反驳道,不过语气却没有那么硬气了,脑子里一片混乱,首先它作为一个魂体,多数阵法都是免疫的,那个院子的阵法虽然精巧,却也不可能发现得了它。
那问题就只能出在……金凤猛然反应过来,「莫不是那隻老鼠发现我了?可它是怎么通知那个女人的?」
褚墨没有理会金凤的自言自语,小绿在打击完金凤之后便重新呼呼大睡,只留下它独自纠结。
后半夜时,院外锣声大作,火把的红光照亮了整座村子,一时间敲门声、哭声、喧闹声不绝于耳。
褚墨穿好鞋子走出门,正遇上清川清塘也开门出来。
「墨墨。」清川打了个呵欠,「外面怎么了?」
「墨墨知道什么?他也刚出来。」清塘白了清川一眼,「出去看看。」
三人结伴出到前院,此时大门敞开,院子里聚集着数十名村民,他们外衣披在肩上,有的连鞋也没穿,各自手里拿着火把提着灯笼。为首几个村民是一家人,男男女女相互搀扶着,犹如塌了天,女人们放声大哭,男人也是一副苦相,愁眉不展。
范家几口男丁都站在阶梯上安抚着村民,闹闹哄哄。
不多时有人叫道:「村长来了!」
范老爷子拄着拐杖披着衣服走到众人跟前,为首的几个村民犹如找到了主心骨,纷纷上前告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