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温雁晚眉眼黑沉,镜面反射出的身形高挑健瘦,隐约可见轻薄校服下紧緻的肌肉,线条感极足。
他勾唇,低沉的嗓音微哑:「这支舞就挺好,我很喜欢。」
嗯,很骚,他家小金主肯定会喜欢的。
……
自那天中午过后,陆潮生敏锐地发现,温雁晚时不时就会突然消失一段时间。
而那些原本见到温雁晚会害羞脸红的女生们,再见到温雁晚时,不能说是态度熟稔,只能说是称兄道弟。
与此同时,女生们明显背着全班男生,在偷偷谋划着名什么。
陆潮生已经不止一次地察觉,有人盯着他的脸,看出了神,并且不自觉露出诡异的笑容。
而全班唯一知情的男士——温雁晚同学,显然已经混入其中,完美地成为全班男生的叛徒。
女生们:「诶嘿嘿,这样那样,诶嘿嘿嘿……」
温雁晚:「嗯,是的,没错。」
陆潮生:「……」
总感觉你们背着我们,偷偷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这天从食堂回来,温雁晚再次消失了,陆潮生没有午休的习惯,照常从抽屉拿出练习册,准备刷题。
李睿渊忽然从后面凑过来,神经兮兮地戳了戳他:「潮生潮生,听说雁哥每天跟着那群小女生去体育馆跳舞了,你知道吗?」
笔尖微微顿了顿,陆潮生抬头,似乎想到什么,神色看着有些怪异:「温雁晚?跳舞?」
他这又是哪条神经搭错了?
「对啊,就是雁哥」李睿渊连忙点头,很兴奋,「潮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看看?雁哥居然要跳舞,多劲爆啊!外面那些小O们岂不是要兴奋死!」
「不去。」
「啊,为什么啊?」
陆潮生瞥他一眼,垂眸,在括号里填了个C,语气冷淡:「辣眼睛。」
李睿渊:「……」
忽然就想起,上周的鬼畜操帝视频还在论坛首页飘着呢。
翻开末页答案,陆潮生拿出红笔,开始一个个打钩。
李睿渊见他没兴趣,只好放弃:「那我自己去看热闹啦,嘿嘿,等我回来就告诉你我的感想!」
「嗯。」
……
十分钟后,李睿渊气喘吁吁地从门外窜进来,猛地趴在陆潮生桌上,陆潮生笔尖当即划了道弧。
「潮生!」
「……」轻吐了口气,陆潮生只好放下笔,抱臂靠进椅背里,指尖点了点桌面,好整以暇,「行吧,说说你的感想,你看见什么了?」
「我靠,我啥都没看见!」李睿渊焦急吐槽,「她们居然用作业本把玻璃窗全部给遮住了!训练室的门上甚至还贴了她们自己写的[请勿打扰]的标语!靠,真是太他妈阴险了!」
这下,连陆潮生都有点稀奇:「这么神秘?」
「就是说啊,」李睿渊用力点头,咬小手绢,「人家就是好奇一下下嘛,她们还凶人家……」
想到刚刚时雪容把他们这些扒在窗上当窗花的男生们赶走的场景,李睿渊就一阵心痛:「早知道她们连男生也收,我就去报名的说!」
陆潮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想了想,眸光稍显温柔,安慰:「没关係,这是好事,至少你在周四之前,都不用为自己的眼睛担忧了,因为那时你可能要瞎。」
李睿渊:「……」
潮生,你这样说人家雁哥,真的好吗?
……
这种神秘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周四运动会那天,才终于消失。
周四当天早上,高三(1)班的男同学们惊喜地发现,自己的桌上忽然多了套衣服,全新的,连包装袋都没拆。
打开一看,立时惊了。
短款制服外套,修身皮带长裤,造型流畅的硬壳军装帽,白色手套,最后是一双同款高帮系带靴。
除了手套,从头到脚,全是黑的,简直在所有男生的审美上拼命踩踏。
全班男生都疯了:
「我草草草,好他妈帅!」
「妈妈!这不是我儿时梦里才会出现的制服套装吗?我他妈这是在做梦?」
「这都是谁买的啊,妈呀这质量,简直了,一套下来就得大几百了吧……」
「咳咳,」时雪容适时走了出来,低调而平凡地道,「还好啦,没花钱,恰好我家有个小坊厂,就拿你们体检时候的身体数据,让工人照着做了几套。」
嗯,小坊厂,全国连锁上百家的那种,没错的。
「卧槽,时雪容,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爸爸了!」
「雪容哥,请受小弟一拜!」
「容爸爸,你真牛逼!」
时雪容抽抽嘴角:「不好意思,我是Omega。」
男生齐声大吼:「妈妈——!」
时雪容:「……」
时雪容:「滚滚滚,快去卫生间把衣服给换了,我没你们这么大的儿子!」
躲过时雪容挥来的拳头,男生们抱着衣服,嬉皮笑脸地跑了出去。
兰静云见陆潮生还坐在位子上,没什么动作,奇怪道:「陆潮生,你怎么不去换衣服啊,马上就要准备入列了。」
听到兰静云的话,陆潮生飘散的思绪被拉了回来,他起身,视线不禁意地落在温雁晚的桌上。
那里干干净净,连道笔痕都没有。
今天上完早自习后,温雁晚就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