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俯身半倚在床上,将陆潮生环抱在自己胸前,抚摸他的发顶,随即亲吻他红润的唇。
陆潮生自觉展开双臂,环住温雁晚的脖颈,张嘴乖巧地承受,而后顺着温雁晚俯压的力道,顺从地倒回了床上。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表达着自己的情感,温柔的静谧在暖色的光芒里缓慢流淌,直到氧气耗尽,两人这才微喘着缓缓分开,鼻尖仍相抵着。
温雁晚发梢沾了晶莹的雪花,又被室内的热气熏蒸,化作了水,濡湿黑髮,湿漉漉地搭在他眉间。于是陆潮生半眯眼,抬手将他额发拨到耳后,又在温雁晚微凉的额上落了一吻。
他哑着嗓音问:「现在几点?」
「快三点半了。」温雁晚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随即将手机扔在枕边。
脱掉裤子爬上床,刚掀开被子,陆潮生便自觉蹭到了他的怀里。
难得的,这一次是陆潮生是暖乎乎,反倒是温雁晚冰凉凉,浑身上下满是冬雪微寒的气息。
「你好冷啊。」陆潮生说。
温雁晚「嗯」了一声,垂眸亲吻陆潮生的发顶。
陆潮生:「但是我不嫌弃。」
温雁晚笑了笑:「嗯。」随即双臂缓慢收紧,阖眸:「睡吧。」
……
第二天清晨,温雁晚是被一连串紧密而欢快的敲门声吵醒的,李睿渊的大嗓门在门外喊:「雁哥,潮生,快起来,快起来!我们要准备出发了!」
温雁晚昨晚睡得完,困得不行,闻言将脑袋往陆潮生胸口一埋:「别吵,让我再睡一会儿。」
嗓音又低又哑,含含糊糊,李睿渊哪里听得见,锲而不舍地呼喊,总算是把陆潮生给吵醒了。
想到今天的日子,陆潮生当即去推攘胸口某隻大型犬。
「阿雁,起床了……」
温雁晚没有反应。
陆潮生将衬衫领扣扣好,俯身捏温雁晚的脸,嗓音淡淡:「温雁晚,你外婆今天就要结婚了。」
「……什么?!」温雁晚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稍微缓了缓,总算想到自己匆忙回来的目的,抹了把脸,沉声道了句「靠」。
直至今日,温雁晚仍然对外婆即将嫁入豪门这件事情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陆潮生已经套好外套,而后俯身从地面捡起昨晚从床上掉下的衣服,随手扔在温雁晚头上。
「别『靠』了,动作快点。」他屈指将羽绒服扣好,朝寝室门口走。
寝室门被打开,李睿渊对上陆潮生没什么表情的脸,敲门的动作立时顿住,有瞬间磕巴:「那、那什么,我看见寝室门口的鞋了,就知道是雁哥回来了。」
看潮生这表情,他该不是,打扰到他们两个了吧?
陆潮生靠在门边,揉眉心:「嗯。」
心里嘀嘀咕咕着,李睿渊视线忍不住作死地往陆潮生身后瞥。
寝室门半掩着,他便不经意看见,温雁晚正背对着自己的方向穿衣服,裸露的肩背肌理线条分明好看。
然而没看几眼,就听见「砰」一声巨响,房门被关上,抬头,便对上了陆潮生黑沉如墨的脸。
他冷冷道:「还有什么事?」
李睿渊:「……」
李睿渊心里真是日了狗了。
他喜欢的是Omega好不好,他对雁哥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啊!
「我、我就是想说,你们动作稍微快一点,司机马上就要到了,那边有准备早晨,达老的意思,是让我们直接过去,早餐什么的在那边吃就好。」
陆潮生眸光在他两眼间轻飘飘地转过一圈,眯眼,抱臂靠在门框边,缓慢地点了下头。
李睿渊:「……」
他为什么感觉,自己的双眼隐隐作痛呢?
李睿渊咽唾沫:「还、还有就是,时雪容和兰静云坐她们里的车过去,所以不用管她们,达锦文半小时前就带着简凡星离开了,就剩下我和你们两人了。」
「嗯,我知道了。」
「……那你们快一点啊,我先去楼下车子里面等你们!」
言罢,忙不迭地跑了,总感觉,自己再不赶紧跑,眼睛就要没了。
想到刚才陆潮生看自己那眼神,李睿渊就一阵哆嗦。
雁哥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不就看两眼,至于这么对他吗!
果然有同性,没竹马,怕了怕了,他遁还不行吗。
……
婚礼选址在一家着名的礼堂,为了给严桂英最好的体验,这堂婚礼达鸿意并没有叫许多人,只邀请了双方亲友。
屋外大雪纷飞,银装素裹,时雪容仗着屋内开了暖气,单穿着一件露肩纱裙,到处乱窜。她黑色长髮被温柔地挽起,细緻地盘在脑后,额头光洁干净,妆容精緻,眼尾点缀银色的细闪,随着她奔走的步伐,在华灯下熠熠生辉。
温雁晚在走廊碰到她时,差点与时雪容迎面撞上,还是陆潮生反应快,当即将温雁晚朝旁边扯开,以至时雪容差点直接往地上扑了一个狗吃屎。
温雁晚无语:「你怎么跟个扑腾蛾子似的,到处乱窜什么呢?」
「哎哟我去……」时雪容龇牙咧嘴,扶着墙面缓慢稳住身子,「温雁晚,有你这么形容美少女的吗?什么扑腾蛾子,我这明明就是蝴蝶仙子好不好?」
吐完槽,见陆潮生也在,时雪容面容立时又开心起来:「太好了,我正到处找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