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别哭别哭……」温雁晚看不得严桂英落泪,急得脸都红了,「和我一起深呼吸,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再把眼泪收回去……」
见温雁晚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严桂英忍不住,转眼又破涕为笑。
温雁晚鬆了口气:「对对,笑起来就对了,结婚多高兴啊。」
他轻抚严桂英的面庞,和达鸿意一起将严桂英脸上泪痕擦拭,俯身轻轻环抱了一下严桂英的肩,轻声:「别再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知道吗?」
严桂英擦拭眼泪,点头。
温雁晚这才鬆开严桂英的肩,朝达鸿意示意:「外公,您继续吧。」
「嗯,」达鸿意攥着严桂英的手不自觉地捏了捏,曾经在政界和商界均叱咤风云的意老,此时竟紧张得额角都隐隐冒出汗来,他深吸一口气,「在三个月之前,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情,那时的我只觉得,自己活了大半辈子,估计也没几年可活了,儿子孙子都身体健康,能力出众,以后还会继续为祖国做贡献,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挂念的事情了,即使就这么走了,也舒心。」
「但是——」他话锋忽地一转,「但是直到遇见你,桂英,直到遇见你,我才发现,我根本就没有活够。」
「我会幻想着,每天清晨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人是你,我会亲吻你皱巴巴却又无比可爱的面颊,将你从我身旁唤醒,我们会一起吃饭,饭后手牵着手,去公园和超市散散步,我们会一起看过夕阳西下,亦看过旭日初升,看过繁星璀璨,亦看过万里彩霞。
「非常抱歉,没有办法牵着你的手,陪你白头,非常感谢,如果,你愿意给我你的手,让我陪你,走完这辈子最后一小段美丽的路程。」
达鸿意哽咽了一瞬,又被温雁晚飞快塞了张纸巾,他笑:「所以,桂英,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回严桂英终于控制不住,眼泪彻底落了下来:「我愿意。」
达鸿意笑:「我也愿意。」
场下当即响起一片掌声,陆潮生适时将托盘举过去。
达鸿意将戒指盒拿到手里,打开,与严桂英交换了戒指。
掌声和欢呼声再次响起。
司仪:「……」
#活儿全被抢了怎么办?幸好还给我剩了最后一个#
「现在,请新娘新郎拥吻。」
严桂英这下哭不出来了,被那两个字燥得满面通红:「哎呀,这么大岁数了,还做这种事情……」
温雁晚当即站到两人身前,用自己高大的身形将台下眸光全部遮挡:「没事没事,我给你们挡着……外公你快亲!抓紧时间,快快快!」
「你小子,就你最机灵……」达鸿意都被温雁晚给逗笑了,就着温雁晚身形落下的阴影,揽过严桂英的肩,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一片打趣的口哨声里,时雪容紧攥着卫生纸,通红着两眼,使劲擤鼻涕:「呜呜呜,又想骗我结婚,可是我现在连对象都没有啊,呜呜呜……」
数着时间转回身,温雁晚鬼鬼祟祟地凑到严桂英身边。
「外婆,跟你商量个事呗,」他指了指严桂英手里的捧花,低声,「等会儿扔捧花的时候,扔给我,行不?」
「嘿你这小子,」严桂英当即脸也不红了,朝陆潮生的方向满脸八卦地瞥了一眼,挤眼睛,「认真的?」
「认真的。」
「不改了?」
「不可能改的,」温雁晚笑,「我这辈子,就认定这一个了,绝对绝对,不可能改得了了。」
没等严桂英答应,时雪容忽地从席位上窜起来:「温雁晚!你跟严奶奶说什么悄悄话呢,你是不是在作弊?」
温雁晚摊手,毫无羞耻心:「什么都没有,你想多了。」
「你撒谎,我已经看穿你了!……啊啊啊不行不行,你不能这样!」
时雪容提着裙子就窜上了台阶,抱着严桂英的手臂撒娇:「严奶奶,您不要听他的,您要公平公正,公平公正!」
严桂英被她晃得花枝乱颤,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好好好,公平公正,公平公正……」
席位间,达锦文瞥见简凡星眸光死死盯着严桂英手里的捧花,似乎随时准备衝锋陷阵,问:「你也想要?」
「啊,」简凡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达锦文问的什么,脸色立时红了,「你你你你要送我吗?」
达锦文起身,一丝不苟地捋起袖子,又扶了扶眼镜:「既然你想要,那我就去帮你抢。」
简凡星也红着脸站起来:「那那那我去帮你!」
「诶等等,我也去!」兰静云将小竹篮随手扔在桌上,撸袖子,「我去给时雪容帮忙!」
「唔,不是,你们就去啊?……等等我啊,还有我……」眼见身边眨眼一个人都没了,李睿渊只好不舍放下嘴边的蛋糕,慌手慌脚地跟了过去。
严桂英背过身,站好:「我数『一二三』,我就扔了?」
身后一群孩子严阵以待。
「来吧来吧!」
「搞快点,搞快点!」
「外婆,我在这里!扔我扔我!」
「啊啊啊温雁晚你走开!你作弊!严奶奶你要不听他的!」
「一,二,三——」
「卧槽谁踩我脚?」
「达锦文你居然推我!真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