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许伊和凌凯刚好是第五名,何翩然替她感到高兴,但许伊却不以为意,原来冰舞排名靠前的几对选手都有些失误,许伊和凌凯正常发挥的话大概是第□名的水平。
「你想想,要是夏天没参赛你拿到了银牌,多没劲。」许伊嘆了口气后话锋一转,「不过你赢了她很爽啊!当初她来找你挑战,现在好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随便堵人。」
「敢。」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两个人一跳,许伊蹭得转身,看见夏天正面无表情地吃着一块三明治。
「你偷听!」许伊反应迅速,横眉立目。
「是你声音太大。」夏天眼皮都不抬。
「你怎么一声不响!」
「走路的声音被你说话的声音盖过去了。」
「胡说!你就是故意的!」
「随你。」夏天看了看何翩然,「能坐下吗?站着吃胃疼。」
何翩然点点头,往许伊身边挪了挪,给夏天腾出一块地方,「你早上也没吃饭?」
「多亏你们队长,」夏天咽下一口三明治后慢吞吞地说,「要不是她把我也叫醒,一定迟到。」
许伊转过头啃自己的巧克力不吭声,再一低头,突然发现面前多了个包在保鲜膜里巴掌大的三明治。
「我教练做的,难吃,吃他做的东西只想是为了活下去就好。」
大概也只有夏天会这么坦然地给别人分享自己的早餐了……
何翩然谢过夏天接了过来,许伊实在太饿,虽然在之前的对话上输给夏天很不甘心,但三明治散发出的诱人味道还是说服了她,道谢后,她也接了过来。
「我觉得很好吃啊!」吃了第一口后,许伊觉得这味道完全没有夏天说得那么不堪。
可何翩然却觉得自己还不如饿着好,人的口味真是变幻莫测。
「你是第一个夸他的,」夏天的嘴角也抽了抽,「不过别让他知道,要不倒霉的是我。」
吃过了东西,上午的彩排也就不那么难捱,只是何翩然还是觉得腿有点发软,跳跃时用不上力气,说不出来的难受。
于是她早早回去又睡了几个小时,为晚上的正式演出调整体力。
北美的冰迷都十分热情,表演滑当晚,观众座无虚席,从一开始表演氛围就很好,何翩然的出场顺序刚好与埃文中间隔了两个人,准备时,埃文正滑完回来,两个人在等候区碰面,埃文笑着对她说:「真是遗憾,这次我们名次一样,却都是亚军。」
想起之前的约定,何翩然也笑了笑,「这次和伊维特表演的人就是袁铮了。」
「是啊,亚军的表演有什么好看?你说呢?」埃文错过她离开时拍了拍她的肩,「唉,亲爱的黛西,别让我这个盖茨比苦等太久了。」
何翩然也没放在心上,专心准备自己的上场,果然,她的名字刚报出来,观众的热情不亚于给之前瓦伦蒂娜还埃文这两个主场选手,欢呼在黑暗中涌向冰面,何翩然神情放鬆,笑着滑到位置上站好,音乐响起的瞬间就是快节奏,红黑相间带闪光材料的比赛服在追光灯下显得格外张扬,当然,这也是这套节目追求的效果。
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纽约长岛。
欢歌纵饮与纸醉金迷的夜晚是这里最蛊惑人心的生活,富豪一掷千金,淑媛欢声笑语,她也是其中之一,再次与初恋情人相遇,但自己却永远也无法回到曾经的纯真年代,既然如此,那不如及时行乐享受这样的虚无,丈夫的情妇与每天漫无目的的奢侈都抛诸脑后,唯有这刺激的爱恋充斥生活,搅动浮华和迷醉。
为了拿捏那种略带俗气的性感,何翩然被李之森逼着跳了不知多少次那些轻佻的动作,这些舞蹈动作不能单纯用柔美或是力量来形容,更像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一种韧性,手臂的弧度与腰部的动作都带有更多流行舞蹈的色彩,总而言之,就是通俗美丽,华贵浮夸。
何翩然表现得很好,虽然腿上的力量依然不是罪理想的状态,但她在滑行时依旧保持动作幅度,一个扭肩后抚摸颈部的动作,一个轻轻晃胯后的飞吻,不同于比赛,表演时她头髮上烫了很大弧度的捲曲,刚刚好披在肩上,又因为滑行和旋转有些不经意的凌乱,像是偷腥后的女人与情人告别,风情万种。
与比赛还有一点不同,表演滑的配乐可以带歌词,沙哑又性感的女声时不时尾音带了点气喘,但却又有玩世不恭的飘忽,这种感觉在节奏感极强的电音衬托下更显得何翩然的表演出色。
编排中的第一个跳跃是飞利浦三周,她落冰后加上手臂动作,跳跃有了种轻鬆味道,她随手点烟的动作也曼妙又有纸醉金迷的气息。
因为没有难度的要求,一切以表演性和美感为主,旋转选择了直立躬身转和珍珠旋转这样展现柔韧的同时更富有女性美的姿态,配合音乐,何翩然转得并不快,腿落下时滑出的弧线格外轻盈。
迷情时分的沉醉,虚荣与金钱的贪婪,人都是*的仆从,盖茨比沉浸在失而復得的快乐中,却忘记怀中的黛西已经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天真少女。
人和事都在向前,而拼命想要挽留回忆的人註定失去一切。
曾经的她会为了不能嫁给心爱的男人哭泣,但同时,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连黛西自己也不知道她爱的是金钱还是眼前的男人,或许她都爱,又或许都比不上她爱自己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