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哥顿时大喜过望:「莫非这就是上天给我们留的一线生机!」
「那就赶紧试试你说的方法。」凌娇娇让开位置给兰旭施展。
他垂下眼,不紧不慢地在钢丝球中寻找能下手的地方。
就在周围一圈人看得捉急,差点上手抢过来帮他时,兰旭终于慢悠悠扯出了「线头」。
他将前端绕成一个圈,仔细固定住,然后竖立起来塞进门缝中。
众人看不到石门背后的场景,只能密切关注着兰旭的表情。
他先是微微蹙眉,然后突然一怔,紧接着咬紧牙关使了把力。
「成功了。」
伴随着淡淡的三个字,凌娇娇隐约听到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滚动的摩擦声,想来是兰旭口中那个用来做挡门机关的小球被移开了。
石门轰然打开,众人眼前又显露出一间椁室。
和之前那间一样,正中也放着一副玉棺,只不过肉眼可见,这一副的材质要比之前那副好上许多,质地细腻,白如截脂,而且这间椁室的面积几乎是之前那间的十倍。
但奇怪的是,偌大的室内却空空荡荡,连一件随葬品都无。
「是不是被盗墓贼洗劫过?」柏琅问。
「很有可能。」凌娇娇颔首,「既然棺椁能用上好的羊脂白玉,没道理不配备同样奢华的随葬,不然死者到了另一个世界,难道要卖棺谋生?」
几人小心翼翼地踏入椁室,有了黄毛的前车之鑑,他们完全不敢乱动室内的任何东西,只笔直朝着正对面的门走去。
丹凤眼小哥还喃喃低语道:「墓主莫怪,我们只是被逼无奈借个道,无意冒犯。恶灵退散!」
话音刚落,走在他前面的凌娇娇忽然停下脚步。
丹凤眼虎躯一震:「你怎么了?」
凌娇娇僵硬地转头看向玉棺的方向,问:「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没啊?」白舟抓了下脸,「老大你说的是什么声音?」
凌娇娇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抬手指向玉棺上端:「我好像听到顶盖被推开的摩擦声了,你们看,那里……是不是没有合拢?」
众人顺着她的指尖望去,就见顶盖竟是真的没有完全封闭,而是留有一道约一个手掌宽的缝隙。
「啊这。」柏琅打了个寒颤,「这是什么特殊的丧葬习俗吗?总不可能是,咳,死者自己推开的吧?」
就在这时,像是为了回应她的话似的,缝隙中陡然伸出两隻纤纤玉手,指甲上朱红的蔻丹在幽暗的烛火下鲜艷得刺目。
几人瞬间吓呆。
白舟皱起脸:「不会吧……我们比那谁还非的吗?没开棺都能碰到粽子?!」
「那谁是谁?」凌娇娇下意识问。
但不等小弟回应,她很快反应过来,拉起身旁柏琅的手朝出口跑去:「先别管那么多了,跑了再说!」
椁室的出口也是一扇眼熟的石门。
凌娇娇眼尖,隔着老远就看见了挡在门后的那颗石球,跑到它旁边后,她直接飞起一脚——
沉重的石球霎时划过一道直线,撞上一侧的墙壁后,又反弹到她身后的方向。
「啊!」一声惨叫传到耳边。
凌娇娇倏地回头,就见那本该爬出一隻鬼的玉棺上竟是空空如也。
「昂?女鬼呢?」她一脸蒙圈。
白舟支支吾吾道:「被、被老大你的功夫足球踢中了胸口,摔进棺材里了。」
【哈哈哈哈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女鬼姐姐太惨了,我自愿帮姐姐揉胸口!】
【不愧是你,国足出线的希望!诶等等,上次踢雕塑脑袋的不是戚菡姐姐吗?】
【难道这精准的球技是家族传承hhhh】
【那是石球啊同志们!实心的石头啊!娇娇你确定你的脚没有骨裂吗?】
【啊这……女鬼不会就这么扑街了吧?我刚只是惊鸿一瞥,觉得还挺好看的呢,就没戏份了???主播你对女孩子能不能温柔一点!】
凌娇娇:突然心虚.jpg
但转瞬间,那双纤细的手再次扒上玉棺边缘,墓主人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们。
「还不快跑!」凌娇娇连忙冲愣在原地的小伙伴们喊道,「连女鬼都有如此锲而不舍的精神,难道你们要就此放弃吗!」
女鬼的手不受控制地僵硬了一瞬,手背上青筋暴起。
片刻后,一行人总算都跑到了石门外的甬道中。
然而,他们随即便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不对啊,我们光这么跑有什么用?」赵哥眉头深锁,「这门又不可能从外面反锁,没办法把那隻女鬼关在椁室里,难道我们要一直这样跑下去?」
这时,玉棺中的墓主人终于再次坐起身,眸光沉沉地看向他们。
凌娇娇眼中闪过惊艷。
那是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古典美人,黑髮如墨,脸庞如玉,身段窈窕,胸口……万幸没有被她不小心给砸得凹进去。
只是,美人的脸色甚至比她的乌髮还要黑。
看着凌娇娇的双眸好似能喷出火来。
凌娇娇浑身寒毛直竖,但电光石火之间,她就做出了决定。
她左手掏出口袋里的最后一张卡片贴在自己胸口,右手则大义凛然地对小伙伴们一挥:「你们先走,我来殿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