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凌娇娇正要反驳,肩膀却被身后的凌洲按住。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担心,这是个好机会,大哥正好可以在祠堂查看一番。」
凌娇娇眼神微闪,沉默下来。
她顺从地跟着村民们前往村子另一头的祠堂。
这儿和她们当初进村的地方是两个方向,但却离繁密的森林愈发近了。
目睹大哥和另外五人被反锁进西边的厢房后,她眸光冷冷地在村民们脸上一扫而过,转身独自朝暂住的茅屋走去。
大哥的安全不需要她操心。
她得尽力保全好自己,顺便也留心一下周围的线索。
回到茅屋前,凌娇娇脚步微顿。
小巧的鼻子抽了抽。
她怎么隐隐约约……闻到了饭菜热腾腾的香气?
房门并没有上锁,轻轻一推,堂屋的餐桌便出现在眼前。
在她和凌洲前去参加篝火晚宴的时间里,「家」中好似来过一位田螺姑娘般,原本灰蒙蒙的室内焕然一新,一切收拾得井井有条,桌上还摆放着冒着热气的饭菜。
这……
难道是姜浅生前的杰作?
不对啊,如此大的工作量,即便从他跑走的时间算起也来不及。更何况,他尸身下的血迹都已干涸了,显然已经死去许久。
不可能是他。
但那又会是谁?
凌娇娇担心饭菜有诈,谨慎地用筷子在餐盘中挑了许久,还将完整的肉块撕扯成了肉丝。
——没发现任何异样。
肚子应景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她咽了下口水,到厨房翻出一个三层的食盒,清洗干净。
大哥和她一样,今晚也没吃什么。
趁着那些村民都已离开了祠堂,她就悄悄过去送个饭好了。
凌娇娇熟门熟路返回祠堂的西厢房。
门上挂着一把铜锁,她轻蔑一笑,拿起锁头猛地一扯——开了。
原本正在焦躁地互相抱怨的五人转头看了过来,凌洲也有些意外地挑起眉梢。
「你来做什么?」凌霜儿也是五人中的一员,怒瞪了凌娇娇一眼。
「给我哥送饭。」凌娇娇拎起手中食盒。
她径直走向靠在墙角的凌洲,把食盒放在地上。
凌霜儿见状,悄悄站起身,轻手轻脚朝房门走去。
「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凌娇娇仿佛后脑长了眼睛,扬声道,「若是现在离开,那就相当于不打自招,不过如果你打算舍己救人那就当我没说。」
凌霜儿顿时炸了:「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被关在这里的不是你,你自然不着急!万一……万一那些村民商量的结果是要我们赔命怎么办?」
「到时候再反击也不迟啊。」凌娇娇扒拉了一口米饭。
「你打算如何反击?」一个陌生的女声问道。
凌娇娇侧过身子,看了说话的女人一眼,眉头轻轻蹙起:「你……是和我们一起流放过来的吗?我怎么没见过你?」
一语惊醒梦中人。
其他人狐疑地打量这人的容貌,竟不约而同地觉得她面容陌生。
转瞬间,女人周边便出现了一小块真空地带。
她不由轻笑:「呀,居然被发现了?这次才出来一小会儿呢,实在不够尽兴。」
话音刚落,她口鼻处猛然喷射出汹涌的黑血,嘴角缓缓扬起,裂开一个奇异的弧度。
砰。
窈窕的身子轰然侧倒在地,呼吸间就变为了一具极度腐烂的尸体。
半指长的蛆虫从她耳孔和眼角处爬出,好似在享受一场饕餮盛宴。
凌娇娇:「……」
手中的饭菜又双叒叕不香了!
第88章 走水
「啊啊啊啊——!!!」几声尖叫划破夜空。
凌霜儿双腿发软, 颓然跌坐在地上,倒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直接被吓得失了声。
怔愣良久, 她猛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转头朝角落里的兄妹看去。
俩人已不约而同放下了碗筷。
脸上毫无恐惧的神色, 反倒因为被打扰了用餐的兴致而有些不爽。
凌霜儿登时大惊:「你、你小时候不是胆子最小的吗?怎么看到如此恐怖的尸体却无动于衷?你是谁?你不是凌娇娇!」
凌娇娇:「……你也说了那是小时候, 我长大了,也变强了。」
经历了足足四个副本, 她觉得她大概是顺利完成了脱敏治疗, 现在看到可怕的场景已经不会像一开始那样胆战心惊了。
凌霜儿还要再说些什么,门外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村民们似乎听到了他们这边的动静, 赶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便是村长姜樱和她女儿姜漫, 看到厢房正中腐烂的尸体,她们顾不上质问门锁是如何被破坏的、凌娇娇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而是蹲下身仔细查看那具不寻常的尸身。
「这是……燕姨?」姜漫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她不是应该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凌娇娇挑眉:「哦?所以她是村里的人?」
姜漫瞥了眼娘亲,见对方没有反对, 才点点头道:「嗯, 燕姨从前是咱们村的猎户, 前不久发生了意外,没能挺过去。她的尸身明明是被安葬在村后的墓地里的, 是谁把她挖了出来?」
其他村民顿时吵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