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爸爸……妈妈又走了……”黎初趴在他的耳边醉眼迷蒙地说着醉话。“我留不住她……”
黎恺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想来这丫头还是因为她妈妈的事想不开,然后自责着,自己应该一直在她的身边。
“小初,哥哥以后不会再让你被人欺负了。”
“哥哥,哥哥……”她忽然叫起了他,不依不饶地叫着。“哥哥……”
“我在呢。小初你就放心地睡一会儿吧。”
“哥哥,你会一直在么?”不知道她是真醉还是假醉,这声轻盈的如羽毛般,仿佛一碰就会随风飘走。
“当然咯,我答应过你了嘛,会一直牵着小初的手,一直保护你……”黎恺咧开嘴笑了,可以想像她的样子了。“你果然没彻底醉了呢。”
黎初歪了歪脑袋,本来是醉的不省人事的,可是刚刚那一阵激烈的打斗可是把她弄了半醒,看来黎恺是下了狠手,也不知道克制一下,搞的酒吧经理下次又要对她去酒吧指手画脚的了。
“哥哥,所以你也会像今天这样,在我有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么?”她抱紧了他。
“嗯。但是我不希望你有危险,一次最好都不要。”
“所以,我不怕,我永远都不用怕……”似乎说完了最后一句话,她终于放心地趴在那充满安全感的背上,沉沉地睡下了。
“小初……”黎恺念着她的名字,摇头,面对她,他真的无法拒绝吧,即使是再荒唐的事情。他已经不只一次考虑自己做的这一切对小初是否真的好,那样纵容宠溺她真的好么?但是只要想起她依赖他的时刻,他就不再多想了。
他一定会一直在她身边,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让她受伤不就好了。
那时年轻衝动的黎恺真的是这样单纯地想的,他黑色的眼眸总是闪着自信熠熠的光芒和桀骜不驯的飞扬。
第二天黎初醒来,头自然是疼的不行,揉了揉脑袋定睛一看,发现一个男孩正趴在自己的床边睡得呼呼大响。她伸手抚摸着他染成了亚麻色的碎发,髮丝在她的指尖温柔地缠绕着。
“哥哥,哥哥。”她把手放在他挺拔的鼻子上,顺着细细的鼻樑而下,灵活地堵住了他的鼻孔。
“呃……”他呼吸瞬间困难了,挣扎着睁开眼睛,却看见女孩如阳光般圣洁的笑容,露出的几颗雪白的贝齿似乎也在闪烁着。“你……”
“你打呼噜可真吵人。”她依旧浅浅地笑着,然后拍了拍自己雪白的床。“到这里来躺着,睡在那里多辛苦啊。”
黎恺毫不犹豫地爬了上去,躺在她的身边,伸手搂住了她,将自己的下巴抵住她的头顶,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哥哥,你昨天没有受伤吧。”黎初也抱紧了他,轻轻问道。
“当然没有,你也不想想你哥哥是谁。”黎恺张了张嘴,回答道。
“那就好。”她说着又闭上了眼睛,这种感觉真熟悉,在过去的无数个夜晚中,哥哥总会在凌晨从自己的房间里跑出,在孤单的夜晚抱着她入眠。天知道她有多怕黑,可是越怕她就越不愿开灯,她以为那样就可以以毒攻毒,就可以无往而不胜。可是幼小的她还是会抱着自己的双臂,在漆黑的夜晚中坐在床边哭泣。
黎恺的手经常用来打球和打架,可是抚摸她的手却那般温柔,总会把她从黑夜的寂缪和恐惧中救出,然后带着她到另一个充满温暖的世界。
“我最喜欢哥哥了……”想着想着,她便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黎恺听了一下精神起来,眼里嘴上全是微笑,但强忍着没笑出声,故意道:“算了吧,你还最喜欢我,从来不听我的话,哼。”
黎初睁开眼睛,淡漠的神情逐渐变得委屈起来:“我有么?明明你自己都不怎么教育我来着。”
“好啦好啦,我开玩笑的。”黎恺看着她的眼睛,两人的鼻尖对着鼻尖,那般微妙的距离让他忽然心跳起来。“只要小初快乐就好了。”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却没有微笑。
“遭了!”黎恺忽然从床上蹦了起来,连忙找手机,一看时间是八点半整,整张脸都耷拉下去了。“今天是星期六,我要市质检!”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那个男孩又风风火火,神速地消失在了眼前。
其实今天她也要上课的,但是她一般不会去,想像着黎恺要被他的“灭绝师太”班主任狂批一顿,黎初却没心没肺地笑了,但是她想不到过不了一会她就会想哭。
中午的时候,呆在床上一整个早上的黎初如往常一样接到了黎恺的电话,不想里头却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小初,饭做好了。今天一定要来吃饭,正好伯母也有话要和你说。”里头的声音少了往日的温柔,多了几分冷漠,黎初她是听出来的。
“好。”她温顺地答应了。
她想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起身套了件纯白色的棉布连衣裙,把平日里披散着的黄色长髮高高扎起,因为伯母说这样比较像学生,如果能把头髮染回黑色就更好了。黎恺会笑她,这么听我妈妈的话,比对你妈妈好多了。她瞪了他一眼,他就把嘴紧紧地闭住了,然后做了一个缝补的动作,又把她逗出了笑容。
她会那么听伯母的话,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黎恺,因为她是他的妈妈。虽然也是自己的伯母,但是从她那里得到的东西说是关爱,还不如说是同情和责任,其实黎初一直都知道,魏子莉拜託过她。
二楼的饭桌上,依然是四个人围着一张精緻的圆桌吃着黎母精心烹製的佳肴,只是今天的气氛有些奇怪,在政府机关工作的黎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