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扯掉被子追上来。「看你跑得挺快,病应该好了。」
来探病的?
荣烛这就懵了。
你跟我探什么病,你的女主还没登场呢,你是不是对我这个反派有什么误解?等等,难道我暗中做好事被他知道了?荣烛下意识的翻看系统界面,结果发现最的积分竟然从6000变成了6005。我什么时候又製造了5点伤害?
「刚才,他知道你生病了。」
「……我生病了难受的是我,怎么会对他有伤害?而且,他自己被打时造成的伤害值才只有3,她生病竟然有5。
林落紧走两步追了上来,「我是来还钱的,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他说话很客气,但荣烛却见了鬼似的看着他。
她可没忘记男主的本来面目,这傢伙的完全体是外表光风霁月,温柔谦和,但背地里捅刀毫不手软的腹黑狐狸,脸上温润如玉的笑着,心里已经把你抽骨扒皮的死法都设计好了。
不过那是10年后的事情了,现在男主——啧,还是刚强不可凌的小白花呢。
荣烛清楚的看到了少年的神态,明亮的眼睛清纯而又澄澈,镶嵌在白色的面颊上像极了某种诱人爱护的小动物。
但,荣烛不会上当的。
这他夜闯空门肯定是为了套麻袋暴揍自己一顿啊!
林落却不知道荣烛的想法,黑暗里也看不见荣烛的表情,「我把那锭银子放在你枕边了,还有……那天我并不是故意的」
少年面颊上泛出点红,粉霞映雪似的分外好看。
「我以为你是来搞破坏的。」林落已经想明白了,那天肯定是她太凶了,把荣烛吓跑了,若是他俩人一开始就能好好的交流,那就不至于闹出后面这些问题了。
「我以后不会再这么衝动。」
他认真的检讨了自己,自尊心强的孩子说到这里已经羞耻的很,但他不说不行,他并不希望因为这么个误会,而跟荣烛有隔阂。
往客观了说,这是他母亲的僱主,他家的祠堂也还在人家花园里,他不能跟荣烛闹僵,往私心说,若荣烛有心跟他好,却因此而毁掉了,他更加无法接受。
「你能原谅我吗?」
少年说到这里,脸上也热得不行,只庆幸在黑暗里,荣烛看不见。
然而他不知道荣烛有夜视能力,连他的微微颤动的睫毛都瞅得清清楚楚。
荣烛终于明白咂摸过点味儿来——她病了三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这小孩的世界观都变了。
她并不知道林落忽然把她定义成了「田螺姑娘」,只不过这个田螺姑娘作为古怪了点。
她只觉得——他为什么要跟我道歉,要道歉也是我道歉啊,我是故意伤害他的反派,他跟我道什么歉啊?你这样我会更难受的——虽然我不是出自本心,但客观造成的伤害并不会因为主观的无心无意而消失。
那伤害值系统上明明白白挂着呢。
荣烛脸红心亏满肚子疑问,门外却传来了脚步声,她扭头一看就发现沈夫人带着小红过来了。
是她刚才的尖叫惊动了别人。
林落也察觉了,他立即要走,荣烛却一把拉着他「不行,你现在出去肯定会被发现的。」
她拉着林落塞进了衣柜。
这边沈夫人已经推开了门,荣烛主只来得及上床坐好,连被子都没来得及捡。
沈夫人走过来拿起被子给她盖住,把灯火凑近了,仔细得照了照,担忧的看着她:「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荣烛本来要摇头,但眼下这幕却不好解释,所以只好又点了点头。
沈夫人嘆了口气,「看来还是得去广济寺给你求一道平安符。怎么这么容易受到惊吓」
她担忧之下又迁怒,「都是当日林家那小子闹的,以后不许你再去找他。」
荣烛不由得抓紧了被子,这也是她一定要藏着林落的原因,虽然他现在还是个小孩看上去也不像能干坏事的样子,但这个点儿若给沈夫人撞着,还能有什么好?
林落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啊,世界意识是围着林落的意思转的,沈夫人这个时候折腾了他,将来林落髮达了,她又岂能落好?
「其实也不怪林落,是我自己……」
「不听娘的话。」荣烛还没说完,就被沈夫人打断了,她的语气还温和,但荣烛清楚的看到她的脸色已冷了下来,心里一怵,忙道:「您不要生气,我听您的就是。」
「滴——」系统显示,恭喜宿主获得10分伤害值,目前积分6015。」
荣烛:「……」
沈夫人看女儿怔怔的发呆,以为她还在怕,忙道:「娘今晚留在这里陪你睡。」
荣烛一惊,忙道:「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我现在已经全好了,晚上的时候我吃了定心糕,如今虽然醒来却觉得心思清明,并不害怕,娘亲快快回去吧,劳动你大晚上跑一趟,我好不安。」
沈夫人闻言轻轻一笑,摸索着女儿毛茸茸的头顶:「你前半年闹场大病醒来后倒是愈发懂事了。」
「对,你是不是一直在偷偷亲近林家那小子?」沈夫人的眼神忽然变得犀利起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荣烛想也知道是前段时间送食物送药品的事情暴露了。她只得解释,「我确实做过一些事情。林落母子辗转飘零,生计艰难,我们玉粒金莼华屋琳琅,前段时间他的母亲生病了,家里无法举炊,真是可怜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