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禾贤低着头,不语。沉默良久,他朝小婧深深鞠了一躬:「小敬,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别说你的对不起,就算此刻你去死,我姐姐她能回来么!」
景丞打岔问道:「所以呢,你到底是谁?」
小婧瞥了一眼执剑的袁夙,正色说道:「我是周予诺的弟弟,周予敬。」他顿了一下,接着说了一句:「尊敬的敬。」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景丞上前一步。
「目的?别忘了,可是你们非要拉我进来!」周予敬反驳道:「还有他,是我要他进来的么!是他自己非要进来的好不好!」
「那夜,你故意和我们透露你姐姐的所有信息,又引导我们入梦,到底意欲何为?」袁夙冷眼问道。
「没错!」周予敬将双手环在胸前:「都是他害我姐姐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我不拿回他们的定情信物,我姐姐怎能安心离开!」
「不光是为了这对镯子吧。」余璟雯突然开口:「你莫不是想在梦中,借着这些亡灵之手,要了宋先生的命,这样,你急不用背负罪孽,又能替周姑娘伸冤,一举两得,不是么。」
「没错,我是想要他的命!」周予敬毫不避讳:「但我不怕背负罪孽,我只怕我不成功!」
余璟雯打量着手里的红色吊坠,那是刚刚从周予敬腰间扯下的。她冷眼来到宋禾贤面前:「宋先生,你认真回答我一句,之前,你知道小婧就是周予敬么!」
宋禾贤眼神左右飘忽不定,在与余璟雯视线撞上之后,立即闪躲开来,良久才缓缓点了点头。
「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从一开始就知道么!」
「没,不是!」宋禾贤赶紧摆手否认:「是……自打那位高人为我医治之后。」
「你骗我们!」景丞怒道:「枉费我们费尽力气带你进来,你居然骗我们!你知道带个凡人进入阵法,还要保护你心脉不受损,有多耗费灵力么!」
「对……对不起,我只是……我只是想见见予诺。」
「既然你知道小婧的真实身份,那你干脆找他就好了,那日何必低三下四来求我们!」景丞瞥了一眼旁边的小婧。
「我……」
「他找我又有什么用!」周予敬在一旁嘁了一声:「他那套虚伪的嘴脸,降得住我姐姐,可降不住我!」
「你个女装癖,谁给你的这么高傲的勇气!」景丞不屑道。
周予敬故作妖娆,翘起兰花指道:「仙君怕是忘了,当时夸我手艺好,还引我坐同一张凳子的事了!」
「你……」一句话给景丞怼的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口,刚想说些什么,身边就传出一阵怪怪的声音。
类似于虚弱的挣扎,低声的吶喊,虽然音量不大,但却撕心裂肺。
转身一看,是原本排列在两侧的亡魂,纷纷动了起来。他们有的扭动身子,有的上下活动胳膊,甚至有的把头缓缓地转动了一整圈,似乎已经和脖子分离一般。
「哎哎哎,那个女装大佬,快管好你这些手下啊,吵死了!」景丞对着周予敬,指着身后蠢蠢欲动的亡魂说道。
周予敬打了个响指……没有任何变化。
他接着又连续打了两三个响指,不仅没能让这些亡魂安静下来,反而亡魂的活动频率更大了,甚至有的可以离开原地,缓缓向前爬行。
「怎么……我操控不了他们了!」周予敬不同地打着响指,却一点作用都没有。
「他们这是……」
只见其中一个亡魂,视线突然转向几人坐在的屋子的中心新,随后迈起步伐缓缓朝余璟雯那边移动。
接着第两个,三个……所有亡魂仿佛被打开了某种开关,竟一股脑地都朝房屋中间的部分过来。
「怎么办现在!」中间的余璟雯他们背抵着背靠在一起。
「跑啊!」说着景丞就要往外冲,谁知竟被门口处一道透明的结界拦住了去路。
「上楼!」袁夙一声令下,几人跑向楼梯口,顺着楼梯往二楼跑。
谁知刚到二楼,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二楼的亡灵竟然不比一楼的少。他们似乎是听见了楼梯口的动静,一起扭过头来,接着也开始朝楼梯的方向移动。
「继续上楼!」几个人说时迟那时快,一起往三楼跑去,谁知三楼的景象竞和二楼如出一辙。
景丞刚想转头继续跑,谁知竟没路了!景丞反手先施下一道蓝色结界,面向维持住几人脚下的安全。
「这天香楼一共就三层!」周予敬背抵着墙面说道:「我是按照原先的天香楼建的。」
「少废话!要不是你,能引来这么多亡灵么!你不是能操控他们么,你现在倒是上啊!」景丞嫌嫌弃道。
「你还是修仙的呢,你怎么不上!」周予敬白了一眼景丞:「自己没本事,还怪别人!」
「嘿!」景丞彻底被这句话惹怒了:「要不是你这个女装爱好者利用我们的正义之心。故意因我们入局,我们哪会有这般田地!说不定我……我正和姑娘在茶楼喝茶听书呢!」
「他们里面也有姑娘,你去跟她们喝茶吧!」周予敬指着周围的亡魂:「看到没,你身后那个就是。」
景丞这才意识到亡魂竟在自己身后,赶紧托起一团的光球,甩向那亡魂身上。
那亡魂被一击,飞出去老远,摔倒在地,但没过多久,有重新站起来,再次朝这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