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买完?去哪边了?」
「买了有半个时辰,好像往西边走了。」
下一刻,伙计发现顾小侯爷已经健步如飞,消失在眼前。
呵呵,她今天一定要抓住这个偷偷买糖的小骗子。
顾长亭连忙拉着顾澜:「澜弟,你要去哪?」
「找人,」顾澜道,「你带这几个人去鹊坊转一圈,找鹊坊的杜若姑娘,或者香橼也行,让他们收三倍的价钱。」
「哦好的,」顾长亭点了点头,忽然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等等!鹊坊在哪!」
顾澜停下脚步,眼中揶揄:「你不知道鹊坊?」
「我需要知道吗?」
下一刻,从同僚口中得知鹊坊就是一处青楼的顾长亭瞠目结舌:「澜弟,你咋知道的啊!你怎么那么熟练的!」
同僚:「那可是家里养着一百个美娇娥的顾小侯爷,你说呢。」
等羌戎的大王子多吉和二王子绛曲几人花了一大笔银两,终于套够了圈,发现顾小侯爷已经不见了。
「大伯父呢?」大王子多吉在周围寻找顾澜,一口一个伯父叫的很自然。
绛曲瞥了一眼周围的百姓,道:「兄长,你还真把那个小白脸当成大伯?她这一路上,分明是在和这群燕国刁民一起坑我们。」
多吉:「你才看出来?」
绛曲狭长的眼眸一凝,道:「兄长早发现了?那为何还那么听她的话?」
多吉说道:「欲使其灭亡,本王就要这个顾澜看轻我们,才能让他们大燕放鬆警惕。
何况,燕京城如此繁荣,据说,这还是刚经历过一场水灾的,可见大燕如今国运多么昌盛,我们想打败他们,还要从长计议才行。」
绛曲的目光阴沉了几分,道:「兄长想从长计议,但如今,我就有个一劳永逸的机会。」
「绛曲,你要做什么?」多吉瞥了一眼远处的顾长亭,压低声音问道。
绛曲说道:「大燕的定远侯,只有顾澜一个儿子,我刚刚观察过了,她身边没有护卫。」
「胡闹,绛曲,这可是在燕京城,是大燕的国都,你想对顾澜动手,难道不想活着回去了吗!」多吉虎目圆睁,厉声道。
绛曲阴冷一笑:「想除掉他的,可不止我们一个。」
说着,他叫来一名随从,低声道:「玩够了,动手吧。」
容珩走在路上,他怀里抱着好几个捲成漏斗形状的油纸包,底下翻折着封住,里面装满了各色糖豆。
他下意识扶了扶自己的斗笠,然后没忍住,摘掉面具,偷偷吃了一粒,两粒,三粒。
「咔嚓咔嚓——」
硬糖入口被嚼碎,那声音很是悦耳。
容珩找遍整个燕京城,才找到顾澜买糖豆的铺子,顿时,饥肠辘辘的容五公子把糖铺的糖都包圆,一不小心,还把买米的钱用掉了。
他一边吃糖,一边往永安街走。
那边原本是卫承渊的家,不过,现在他让临鹤把小酒安置在了此处疗伤。
容珩要去找一趟小酒,问他平时把私房钱都藏在什么地方。
平时,宫里份例是小酒去领,膳食被剋扣是家常便饭,也都是小酒来买米做饭,如今小酒出宫了,以后这些只好他亲自动手。
容珩皱起眉头,心想,有他这样贫穷的鬼医吗?只能跟手下要钱?今天买糖的钱,都是和临鹤要的。
一粒橘子糖酸酸甜甜入口,容珩勉强勾了勾唇角,暂时心情好了一些。
容珩继续走着,直到看见了几个卖菜的摊位。
他摸了摸口袋里最后的几文钱,买了一份晚菘和一块豆腐,想了想,又买了一根葱,一些调料。
打算跟小酒要钱的容五公子实在不好意思,何况,小酒现在还在养伤,他打算给他做一顿饭,证明自己是个爱护手下的主子。
容珩拎着菜,推开曾经卫承渊的家门。
屋里,身上裹着厚厚纱布的小酒听到声音,探出自己的包子脸,见到容珩后,惊奇的眼睛发着光:「殿下,你怎么来了。」
容珩把菜放下,找了一个铜锅起了火,一脸冷漠的说:「我怕你一个人饿死。」
小酒感动的红了眼睛,支撑着身子从塌上走下来:「殿下,您要亲自给属下做饭啊?属下还从来没吃过您做的饭呢。」
说着,他一瘸一拐的走到院里坐下,看着容珩挑了一桶水开始清洗青菜,眼神很是怀疑。
容珩捲起衣袖,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这是什么眼神?」
小酒道:「属下是怀疑......您做的饭能不能......咳咳,您这要做什么呀?」
他说到一半连忙憋了回去,怕伤害殿下自尊,这毕竟是殿下第一次做饭,再难吃他也会吃掉的,以示鼓励。
容珩翻了个白眼,因为饿着肚子,翻的他有一些晕眩。
他定定的看着浸泡在水中的青菜,然后将菜捞出放到盘里备用,往锅里倒上清水,又切了葱段投了进去。
做完这些,容珩看着铜锅地下燃烧的火苗,双眸被染成了琥珀色,眼前有些恍惚。
「珩兄,没有什么是一顿小火锅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再来一顿!」
「珩兄,这是我家里的吃法。」
「珩兄,如此良辰美景,正是古人云的青梅煮酒论英雄,咱们要不要结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