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选……动手!」欧阳非身形忽然一闪,原本站立的位置变成一个替身纸人,自己已经出现在三米外的地方。于此同时,顾清远脚下忽然出现一个圆圈,把他站立的地方圈在里面,他想离开,却感觉到如有千钧之重。
画地为牢,顾清远认出脚下的东西,一次性禁锢累道具,还是他亲手交给聂无双的。
于此同时,聂无双提剑朝他刺过来。
「雕虫小技。」顾清远不屑起嗤了一声,闪身避过聂无双刺过来的剑,鬼眼罗剎刀聚起刀气朝聂无双和欧阳非劈砍过去。两人拼命闪避,还是被刀气的余波震伤了。
「呜呜呜,我崽受伤了。」顾清远在脑内和系统哼哼唧唧。
【你打的。】系统冷漠地说。
「都怪宴沉。」顾清远毫不留情地甩锅:「要不是他非跟着看,我也不用打我崽,直接一脚把他踢寒泉里就完事了。」
偏偏他正和系统嘀咕着,就听见宴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对付两个剑阁的弟子十招还没拿下,大护法就这点本事?还是说,你在放水?」
当然是在放水,不过我必须不能承认。
顾清远狡辩:「毕竟是尊主要的人,属下这不是怕把人给打伤打死了,有点放不开手脚嘛。」
宴沉:「不用收着,伤了便伤了,留口气就行。」
好嘞,就等你这句话了。顾清远闻言,瞬间灵力全开,衝破脚下的桎梏,照着提剑衝过来的聂无双就是一脚,直把人踹得倒飞出去。好巧不巧就落在正中那眼寒泉里。
「聂无双!」欧阳非着急地衝到寒泉旁边,刚伸了个手指进去,便感觉到一种刺骨的寒意,身上也瞬间覆盖了一层白霜。
大量灵气顺着经脉一起涌进他的身体,在里面横衝直撞,逼得欧阳非吐出一口血来。
此时欧阳非才知道,这池子里并不是修真者的鲜血,而是蕴藏着恐怖灵气的寒泉。
寒泉咕噜噜冒出大量气泡,整个泉眼恍如沸腾,打量灵气朝上方蒸腾,形成一层浓重的灵气雾。
「聂无双!」欧阳非扒在池边喊,心中却像是坠了铅块,不断下沉。自己只是碰了一下这灵泉,就被里面蕴藏的灵气冲伤了经脉,聂无双直接落入池水里,还能活么?
顾清远知道能,不光能,还能获得一枚金手指。
不过他此时同样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紧张地落在池边,补救一般伸手下去捞。当然,什么也没捞出来,反而让寒泉把手冻伤了。
「这是寒泉?这怎么会是寒泉?这不是血池么?」顾清远浮又不死心地伸手。
「别捞了,手不疼么。」宴沉嘆了口气。
「我,我把聂无双杀了……对不起尊主,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是寒泉……」顾清远期期艾艾认着错,面具里嘴角却疯狂上扬。
嘻嘻嘻,是你说放开手脚打的,我又不知道那是寒泉。这可不能赖到我头上吧?
聂无双死了急不急呀?哼哼,急死你!
「他没死。」宴沉却说。
顾清远上扬的嘴角凝固了。
没死?不是,我当然知道他没死,毕竟原着里已经写过了,问题是你怎么会知道他没死?总不能你也看过原着?
宴沉:「你在这里等三日,三日之后他会从寒泉里出来,到时候,你记得把人给我带回来。」
「可……为什么?」顾清远问。
「你只管等着便是。」宴沉说。他不是没怀疑过顾青是故意把聂无双踢进池子里,然后谎称他死了,好藉机把人放跑,但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干天木体的事情极为隐秘,顾青应该不知道才对。
「系统,这里就我一个穿书的任务者吧?」顾清远已经慌得在心里大声呼叫系统。
【只有宿主。】系统肯定地说。
「那为什么宴沉会知道聂无双三年后从寒泉復活的事情?聂无双的干天木体不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么……」
顾清远问完这句话,突然不确地起来。
一连串的线索在他脑海里串连成线:
宴沉一直把自己泡在血红色的池子里,那池子里的水看起来很像鲜血,寒泉里的水也是一样。
虚宿每年据说会给宴沉秘密运送东西,那东西据说是鲜血,但也同样可以是寒泉。
最重要的,宴沉的本体是一颗树。
而聂无双身负干天木血脉。
「我知道了!」顾清远大声跟系统宣布出自己的结论:「这是一个带球跑的故事!」
【???哈?】系统听得一阵代码错乱,恶补了一段时间小说,系统已经能准确理解带球跑的含义了,可正是这样他才吓得不清。
系统发出灵魂三问:【谁是球?谁带球跑?带谁的球?】「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顾清远说:「很久以前,宴沉生下了他的孩子,聂无双。但宴沉并不知道该怎么养大这个孩子,所以把他藏在魔教圣地的。没想到却在五十年前,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被别有用心的,聂无双的养父母,把孩子偷走,带到了东陆。痛失骨肉的宴沉一气之下杀光了万魔窟一万魔修,并四处寻找他的孩子,终于在三十年前,聂无双沟通天地灵气之时,感知到他的一丝气机。」
顾清远越说越兴奋,面具后的耳廓透出一丝潮红:「一定是这样!我就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宴沉对聂无双的态度那么奇怪,说讨厌也不是,说关心又彆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