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啦!相公我错了哈哈哈!」
柳衿抓住闻不就使坏的手,连忙转移话题,「我还有问题问你呢!」
「相公,你看楼下客人这么多,二十人怎么能记住他们何时来,又该何时走?」
闻不就收回手,撂下袖子,看向柳衿的目光分明写着「饶过你这次」。他等柳衿奉上热茶,才揭秘道:「楼内桌子换了我要的样式,每个位置左手边都有一带锁的抽屉,只有小二能打开,里面放着沙漏。落完一次是一个时辰。至于怎么把控时间,就要小二他们自己计算。毕竟只有客人多掏钱,他们才多赚钱。」
「不怕他们不上心。」
楼下,何山看着面色犹豫的客人,说:「这还早呢,不多来几把?」
「我想回家吃饭呢。」客人道。
何山劝说:「咱这又不是没有吃的。您看咱这一个座三五人争。底下都等着,您不趁机多来几把,下次来还不知道等多久!」
「您就放心玩,饿了渴了直接叫我,我给您伺候得好好地!」
听他这么说,同桌的其他三人纷纷道:「你来不来,不来赶紧换人!多耽误一会少赢一局,我可不想从积分榜掉下来。」
「就是就是。」
「既然如此,再来两个时辰。」
「也给我续一个时辰。」
「还有我。」
「好嘞!」
何山手脚麻利给众人翻过沙漏,高喊道:「三楼富客三位续时……」
火热的气氛持续到夜晚,白晚交班。
柜檯内帐房先生「噼里啪啦」打算盘,得出白天营业额,深吸一口,按住胸膛,对等在柜檯外的王掌柜说了数。
王掌柜掏掏耳朵,「多少?」
帐房先生又说一遍。
王掌柜同样捂着胸口,两个人互捧胸膛面面相觑的样子惹来客人大笑。
「你们两是瞧对眼了?」客人打趣道。
王掌柜「哈哈」大笑,指着客人说:「若不是他在里面,我非得捧着他脑袋亲几口。」
客人和帐房先生同时退后两步,脸上露出嫌恶表情。
「走走走,赶紧走。」帐房先生拉下脸摆手,又忍不住笑出来,「还不跟东家汇报去!」
等座的客人看看他又看看跑远的掌柜,挠挠头,「你们两真看对眼?这事还跟东家汇报呢?」
「您可别噁心我了。」帐房先生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
「东家!东家!」王掌柜「呼哧呼哧」跑上三楼,敲开门。
「进。」
王掌柜进门,见柳公子坐在桌后写字,他们东家举着半个巴掌宽的纸条打量。
「东家,大喜啊!」他激动的对闻不就说。
闻不就眼睛盯着纸,头也不抬,「说,赚了多少?」
王掌柜眼睛笑成一条缝,高声道:「回东家,整整二十两!」
「哇——」柳衿惊嘆一声,手下毛笔在纸上划出长长墨痕。
「行,我知道了。」闻不就不咸不淡道。
王掌柜摸不着头脑,问:「东家,赚了这么多钱,您怎么也不开心?」
「嗯?我当然开心。」闻不就这才放下纸,笑道,「王掌柜,你也是做掌柜的,区区二十两就让你乐成这个样子,以后赚了二百两两千两你能受得了?」
王掌柜表情讪讪。
闻不就继续道:「麻将这个东西,别人玩顺手记个七七八八出去照样能开店,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趁着「你无我有」,迅速做大做强。就是以后棋牌室遍地开花,提起麻将,别人的脑海里第一想到的就是我们柳氏棋牌室!」
「这叫品牌。」
王掌柜连忙道:「是!我一定好好督促大家,留住客人。就您之前跟我们说的「服务」,我保证天天跟大家强调!」
「嗯,去吧。」
闻不就挥挥手,一脸严肃看着王掌柜走出去,关上门。
「咔——」
门合上那刻,闻不就脸色立马露出笑容,他拽住柳衿的手,一副求表扬的神色,「衿儿,我可厉害?」
柳衿「扑哧」笑,勾住他的手,学他话道:「相公,你以后可是要赚二百两两千两的人,怎么如此喜形于色!」
闻不就笑道:「那是对外人,对内人该如何就如何。」
他握住柳衿的手,说:「这样算来,没几日就能还上衿儿的钱。」
「一家人,说什么还不还。」柳衿瞪他一眼。
闻不就轻笑,「对,是我不对。咱俩,何必分那么清楚。」
「相公,你让我写这个是为何?」柳衿捡起染上墨痕巴掌宽的长纸条,上面写着「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下方落个柳字。
闻不就说:「这是另一个赚钱的办法,过段时间,衿儿写的纸条便派上用场。」
他瞧柳衿一脸懵懂,怜爱的捏捏他的脸,「累你在这陪我一天,我瞧他们弄得有模有样,估计再过几日走上正轨后,不需要我天天来了。」
柳衿眼睛放光,对着闻不就连连点头。
柳氏棋牌室短短一个月风靡永安县。
饭桌上,每当有人想拿柳家结亲姑爷是个疯子说事,总会被另一人打断。
「这都多久了?我们现在都聊麻将!」
「柳氏棋牌室知道吧,就是柳家开的,那一天天人来人往,疯了一样。听说是柳家姑爷想的点子,我可不知道什么样的疯子有这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