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父也沉脸道:「柳叶娘,你说不就骗我,我倒要问你,他为何骗我?」
三姨娘脸上露出自信表情,她挑高眉头,笑道:「自然是想充面子装大头!老爷,咱这姑爷未来是要继承家业的,他初掌店面,若管不好不赚钱,怕您嫌弃他无用,以后得不到柳家!」
「老爷,他真是狼子野心!」
「够了!」柳父道,「我亲自去不就店里巡视过,日日人流涌动,你怎可如此污衊不就!」
「是啊,东家做的麻将大家都喜欢,底下人为了多赚钱,到了点也不愿走。还托东家多做麻将,在店里到处插空摆桌子。这一千五百两可是帐房先生跟我一起数了又数,保证一分不错。」
他们三人如此说,熟料三姨娘反倒说:「闻不就是你们嫡亲姑爷,又是你东家,你们一起做戏我们也不知道,何况……谁知道那匣子里装的是石头还是树枝。」
第16章 数银票 我给我哥寄快递
闻不就险些笑出来,他崩住脸,拦住脸蛋气得通红的柳衿。
「姨娘怎么这么说你!」柳衿气呼呼道。
「彆气,她性格如此,习惯就好。」闻不就拿来早上进门时柳衿说的话。
柳衿「哼」了声,戳着他道,「快反驳她!」
闻不就清清嗓子,走过去,直截了当道:「这位三姨娘,我进柳家不久,您也说我是未来柳家继承人,我为何与父亲母亲合伙骗你们?」
三姨娘心高自傲,冷笑道:「我说了,你们是为了面子!」
「面子?」闻不就不屑道,「面子能值几个钱?我拜堂成亲时,光天化日,众目睽睽,谁不知道我当时脑袋不清楚。既然父亲母亲敢让我一疯子入赘,何必大费周章给我贴金?」
「再者,你怎知这匣中不是银票?」闻不就反问,忽而恍然大悟,「哦,对,我明白了。三姨娘是不是没见过那么多钱。我以前听闻一故事,一隻青蛙坐在井中,每日抬头望天,只以为天有井口那么大。」
「三姨娘莫非是那井中蛙?」
闻不就一番讥讽,众人忍俊不禁,柳衿也慌忙低头喝水,怕被她瞧到自己偷笑。
「衿儿,过来。」
柳衿放下水杯,走到闻不就旁。
闻不就将匣子打开,给柳衿说:「衿儿,来,给三姨娘和心里怀疑的姨娘小姐数一数,这里面究竟装了几两银子,也让大家瞧瞧井外面的天蓝不蓝。」
「是,相公!」柳衿板起小脸,挺起胸膛,从匣中摸出一沓银票,故意在手中甩甩,又在掌心拍拍,发出声音。
大家的目光顿时凝聚在他手上。
只听柳衿拉长声音数着:「一百两……二百两……」
他一手数,一手将数过的银票放回木匣。他每数一次,众人心跳一下,眼中热切三分。
「一千五百两整!」柳衿放下最后一张银票,立马合上木匣。这些人太讨厌了,不给她们看。
「咔。」
众人目光紧盯着落锁的匣子不放,眼中似乎能喷射火焰烧开匣子。
「姑爷真是太厉害了,放眼永安县,谁能一个月赚一千两银子!」
「就是就是,就是在京城,也得是百年老店才有能赚这么多吧!」
柳芽轻声细语道,清丽脸上满是崇拜之情,黑色眼睛紧盯闻不就,好像看着绝世英雄。
而柳叶被一千两三个字砸在心里,心中嫉恨嫉妒一扫而空,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得到他!
她以前嫉妒柳衿,又垂涎闻不就的脸,想勾引他,可惜两次丢了面子,只想报復回去。可现在,闻不就只一个店就能赚到一千两银子!
什么概念!
一千两,只这一个月她下半辈子都不愁了!
那可是真真切切摸得到的银票啊!
去他的柳衿,她要闻不就成为自己的丈夫,她要穿金戴银绫罗绸缎!再也不用为了几件首饰看柳母脸色!不管用尽什么下作办法,就算给闻不就做妾!她柳叶也要让闻不就变成自己的人!
柳家正房的泥仿佛变成云彩,众人踩在上面皆是醉酒模样,晕晕乎乎仿若梦里。
柳老爷哈哈大笑:「这些大家都信了?什么金子银子,我儿往那一站,多少个弟弟我也不怕丢面子!」
柳母望着闻不就,怎么看怎么好,怎么瞅都跟柳衿相配。她喜不自禁,感觉自己一下年轻了十岁。
「真好啊咱家,怎么就来了宝贝疙瘩!」
柳母一手牵住柳衿一手拽住闻不就,道:「我前辈子积了多少福,这两个最好的心肝都是我的孩子。」
闻不就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装满银票的木盒在手中转了个圈,放在手边桌上。
「噔」。
木匣撞在桌上的声音在众人的声音自动换成元宝相碰声。若不是还有理智,恐怕这些人就要衝上来抢夺!
「好,这个月大家辛苦。这个月每人多发一两银子。」闻不就将木匣往柳衿手边推过去,扭头笑道:「可不可以,衿儿?」
「啊?」柳衿小心地摸摸匣子,轻声说:「问我?」
「当然,我说了,赚的钱都给衿儿管。对了,还有月钱,一会写个条子找衿儿签字支钱,给大家发下去。」闻不就道。
闻不就话落,大家的目光从木匣转到柳衿身上。目光也由惊愕化为深沉的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