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告都变成了耳边风。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无奈地翻着手中的书本。
被吵醒的苏明润正睁开眼睛,盯着大树下生长的几棵杂草出神,看着看着,酝酿出昏昏睡意,终于再次睡着了。
杂草路边生,郊外的山坡躺着许多永远离去的旧人,坟茔点缀坡上,大大小小的坟冢像身体上肿起来的疮痂,伤口虽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痊癒了,伤痕却一直都在。
寿终正寝、幼时夭折、中年而逝……送别不同年龄的人,心情一样沉痛。
山坡下靠路一旁,杂草悄然爬上几座新坟。
田晖站在两座坟茔前,仔细地辨识着墓碑上的字,南纱将点心菜餚酒茶一一摆在坟前,风吹得坟前的杂草摇摆不定。
南纱蹲在墓碑前,用手拔着碑前刚冒头的嫩芽,轻声道:“掌柜、夫人,我就要离开宁城了,异居案已查明真相,说起来,虽不算是真正完结,未能将你们的仇人全都绳之于法,但整座云梦宫,仇人如此多,又怎能一一捉尽呢……只能不断地努力,争取着微弱的生机罢了。日子一天天地过去,我护着小晖的日子,也在无限缩减,若有一日,小晖愿意去云梦宫,我定会回来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