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还是坐了进去,「我爸呢?」
司机支支吾吾,「先生和太太在那边。」
没想到妈妈也来的,时柔心情又好了不少。
她顺着指引看过去,见时商和时母一人拎着几个袋子,在门口翘首以盼。
她拿出手机,想打电话通知他们,自己已经上车了。然而就听见司机继续说:「在、在等二小姐。」
时柔手一僵,手机啪就掉在了车座上,「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发冷发抖。
司机战战兢兢,「先生和太太说,如果见到了小姐,就告诉小姐,今天要送二小姐去苏家的生日宴,让您、让您先自己打车回去。」
时柔的呼吸好像一下子都冻住了、她僵了好半天,就在司机左右为难时,终于开门下车了,并且交代,「说没有看见我。」
「这……」
「我会发信息告诉他们,我去同学家了。」
时翘提前已经收到了时商的消息,知道他们在门口等她,却没想到这么大阵仗,直接把礼服首饰都带过来了。
时母一见她,立刻拎着硕大的礼服盒子过来了。真的亲力亲为,也亏她拎得动。
「翘翘啊,妈妈为了给你选礼服啊,几天都没睡好,还出国一趟,这才选上,你看看喜不喜欢。」
在校门口看礼服,你怕是疯了吧?
时翘很反感时商夫妇过于现实的态度,她明白时商从穷光蛋爬到现在的地位很不容易,费尽心机想要保持甚至超越现在的地位,她能理解,但不能接受把女儿当往上爬的工具人这件事。
「回家再看。」
时翘反应冷淡,倒是让托着礼盒的时母一下子有些无所适从。
时翘没管她的反应,抬步要走,却听见有人叫她。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拎着大袋小袋冲她颔首,「请问您是时小姐吗?」
袋子上印的全是高定品牌的logo。
时翘点头,时商和时母也看了过去。
「这是沈先生送给您的东西,请您签收。」
时商和时母一眼就能看出,沈先生送来的东西比他们的好太多,沈励这么在乎时翘?!
他们这个圈子习惯称呼沈知舟为沈先生,沈励为励少爷,学校叫他太子爷。但其他人并不会这样,都按姓氏称呼沈先生。
时翘搞不清楚这东西是谁送的,但这种浮夸作风,大概率是沈励。不过在听到「沈先生」三个字时,她心头却莫名颤了一下。
东西都很贵,礼服首饰都很华丽,但里里外外翻了一遍,都没找到名字。
高定礼服,全钻首饰,大手笔。
时商接过那些礼盒,宛如捧着祖宗,根本不敢放后备箱,只好放在后排。空间有限,时翘跟时商挤在后排,时母则坐在了副驾。
一路上,时商和时母都在啧啧称讚沈励,把他吹得天上有地上无,好像沈太子爷已经是他们女婿了一般。
时翘倒是有点期待今晚她跟沈励「分手」后,时商夫妇一秒从天堂掉进地狱的精彩表情了。
「沈知舟是个什么样的人?」时翘看着堆在一边的礼盒,突然就问了这么一句。
她话一出来,时商和时母的对话戛然而止,刚才还热闹的车厢里突然死一般寂静,就好像时翘用了瞬间冰冻魔法般。
「不能说吗?」
时商干笑,「不是。总之你跟太子爷在一起,要多注意。从我听到的消息看,沈先生跟太子爷关係不好,不过翘翘啊,你不用怕,沈家老祖宗是站在励少爷那边的,只要他在,沈先生也不敢怎么样。」
「老祖宗?」
「沈先生的爷爷,太子爷的曾祖。」
沈知舟的父亲和哥哥相继去世,现在能管他的也就他爷爷了。
时翘顺着问:「沈知舟真的为了夺家产,害死了他哥和他爸?」
时商霎时瞪大了眼,「你最好别管这些,还有,见到了要叫沈先生,不能一口一个沈、沈知舟。」
「真是他害死的?」虽然沈知舟看起来很冷漠,但她总觉得他不像那么狠的人。
时商面色难看,但还是支吾道:「这种豪门争斗,也不会让我们外人知道,新闻根本也不敢报。反正就是偶尔有些不知从那儿传出来的消息,说是沈先生气死了老沈先生,然后伪造车祸,害死了他哥哥沈知行。」
「沈知行?」时翘猛地怔了一下,这个名字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难道是在书里看到过?可她想了半天,也没回忆起跟这个名字相关的情节。
时母也侧过头来,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道,「我听太太圈的人说,沈先生好像跟宋雅有点问题,沈先生是为了掩人耳目,给了她一笔钱,让她离开A市。说不定就是为了宋雅,才对沈知行下手的……」
时商立刻沉了脸,低斥:「不要乱嚼舌根,传出去,我们可承担不起。」
「不是空穴来风,沈家出事后,好多佣人都换了。以前的一个佣人认识赵太太,她说见宋雅半夜从沈先生房间出来,眼都哭肿了。」
时翘:???有点晕!
时商要怒了,时翘却忍不住问:「宋雅是谁?」
时商和时母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回答,面面相觑。
「沈励妈妈?」
时母干笑着点点头,「上一辈的事了,跟你们没关哈。不要跟沈励瞎说,都是无聊的事,不值得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