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我马上出来。」肖暖急忙应道,随手按下马桶开关。
借着哗哗的水声掩饰,她关上电脑,将电脑藏进置物柜的夹层后,然后又在柜子里随便拿了本书,才扯着衣服开门出去。
沙丽看到她出来,长长地舒了口气,恭敬道:「夫人,您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
「好。」肖暖含笑点头,跟着她到寝殿露台。
这几天,她的用餐都在这里。
能沐浴在阳光中,看到她曾经以为是天堂的蔚蓝大海和高远天空,还有那些繁花似锦。
但现在,她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了。
蛋糕精緻,麵包鬆软,果酱香甜……
肖暖嘆口气,眼前闪过的却是外公外婆精心熬製的那碗鸡粥和那杯豆香浓郁的五谷豆浆……
「夫人,您不喜欢这些吗?」沙丽见她迟迟不动,关切道:「您想吃什么?奴婢让他们重新给您做?」
肖暖回神,怅然地摇摇头:「不用,就这样吧!」
她说着,拿起蛋糕,开始慢慢吃。
香甜柔软的蛋糕入口即化,她脑海中闪过的是那些过期新闻的界面。
为什么她翻墙连上的网络,搜不到任何关于霍厉霆住院的任何消息?
是霍家封锁了消息,还是他自己的手笔?
以霍家现在的权力结构,能压制住媒体媒体封锁消息的,应该只有他本人。
或许,没有消息也是好消息!
如果他出事,整个锦城应该会风云变色,不可能这么安静。
念及此,肖暖悬着的心安定下来,用餐的速度也快了些。
她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就听见殿门处响起洪烈爽朗的声音。
「暖暖,你今天这么早起来?感觉怎么样?」
他穿着灰色的休閒套装,衬得身形颀长挺拔,几步便走进殿内。
麦色的脸颊上洋溢着热情的笑,眼角眉梢都是温柔和关怀。
肖暖放下杯子,缓缓起身:「很好!」
不用吩咐,沙丽已经自觉地朝着洪烈行礼,默默退了出去。
洪烈上下打量肖暖几眼,亲自确定过她的气色的确比前几天好多了,才安下心来:「恩,果然是好多了。母后正在亲自替云天的生日宴做准备,你想跟我去看看吗?」
自从苏醒到现在,肖暖连殿门都没出过,她眸光一瞬亮起,又蓦地黯淡下来:「时间过得真快。你要是不提,我都差点忘了,过几天是云天五岁的生日了。」
听出她语气中的愧疚,洪烈宽慰一笑:「不是你忘了,是母后太心急而已。这还没到时间,等到了时间,你自然就想起来了。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
「好,那你等我一下。」
肖暖点头,转身去衣帽间换了件连身长裙。
由白到蓝的渐变色设计,衬得她唇红齿白,眉目如画。漆黑的长髮披在肩上,如一条光华的绸缎,随着她的步伐摇曳生姿。
洪烈看着,满眼都是迷恋和欣赏:「暖暖,你穿这条裙子真好看,就像出水的人鱼公主。」
肖暖轻笑,调侃道:「你好像没有说过我那件衣服不好看吧?这些都是你让人送来的,我怀疑你是怕打自己的脸。」
她这话,是在暗示自己总把她打扮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么?
洪烈的心沉了沉,面上却哈哈大笑起来:「我夸自己夸得这么委婉,你都能看出来,真不愧是我们青白国最聪明的医师。」
肖暖淡笑,岔开话题:「不是说去看宴会筹备吗?我们走吧!」
洪烈正了正身体,绅士地抬起胳臂。
肖暖无奈浅笑,从善如流地挽了上去。
……
富丽堂皇的宫宴大厅,人来人往。
提达王后指挥着仆人们将金碧辉煌宫殿,重新打扫装饰。
「你,把那个花瓶再往左移一下。」
「恩,对,不错。」
「你,把那盆兰花换掉,叶子太少,不够翠绿,换最好的来。」
……
宴会厅一角的独立舞台上,一架象牙白的钢琴静静伫立。
随着穿着西服的小傢伙坐上琴凳,一首优美的曲子在宽敞的大厅里缓缓流淌开。
仆人面上都是见怪不惊的表情,他们一边侧耳倾听,一边各自忙着手里事。
毕竟在这里的每个人都知道,他们的小王孙可是天才,钢琴早就达到了大师级的标准。
提达王后安静下来,即便已经无数次的听过云天弹琴,她还是愉悦地眯起眼,享受这美妙的音符。
云天如同游戏般轻快地弹奏着,直到看到从门口相携而入的男女。
琴声戛然而止。
他溜下凳子,小炮弹似的直接朝着肖暖发射过去:「妈咪。」
「宝贝!」
肖暖蹲身张开双臂,一下子把他捞在怀里,抱紧:「几天没听宝贝弹琴,宝贝的琴技又厉害了。」
云天咯咯地笑,亲昵地将头抵在肖暖的额头上:「王后奶奶说,音乐能帮人放鬆身心,能让病人快快康復,云天想妈咪快点好起来。」
肖暖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难怪妈咪今天醒来就完全好了,原来全是云天宝贝的功劳呢!」
云天抬起头,一本正经地摇了摇:「不止云天,还有王后奶奶的祈福,还有爹地的照顾,还有妈咪自己内心的强大,这是我们一家人同心协力,共同努力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