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太太深吸一口气:「那到底谁是凶手?」
霍厉霆摇摇头,想起老太太看不见,又解释道:「不知道。当年宋菲儿车祸落水失忆,至今她都说自己没想起来。」
「你当初搬去南郊别墅照顾她,就是为了刺激她儘快恢復记忆?」霍老太太问。
霍厉霆沉闷地「恩」了一声。
他以为她的记忆会很快恢復,可结果却是妻离子散……
「呵!」霍老太太摩挲着龙头拐杖,冷笑一声:「这丫头,有点东西。」
她顿了顿,沉声道:「这件事,你别再管了。我会找人查清楚,给你、给小暖一个交代。至于你,当务之急是先养好身体,然后在不影响公司运作的前提下,把小暖和孩子找回来。」
见她鬆口,霍厉霆也鬆口气:「好,谢谢奶奶!我一定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公司。」
霍老太太欣慰地点点头:「你知道就好,那奶奶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她杵着拐起身,丁姨隔着玻璃看见,立刻推门进来搀扶。
霍厉霆看着两位老人鬓边的白髮和越发佝偻的身形,眼眶一热:「奶奶,等我出院,能不能去您那吃饭?」
丁姨面上一喜,紧张地握了握老太太的手。
霍老太太步子微顿,却没有回头,淡定道:「能。到时候,带他们一起回来。」
这个「他们」,无需言明,自然是指肖暖云天。
霍厉霆垂在身侧的手收拢,攥紧被褥,郑重道:「好。」
他会把他们都找回来,然后一家团聚。
……
青白国,皇宫。
寝殿内,肖暖独自披衣站在窗口,看着远处细浪翻腾的海湾。
皎洁的明月缀在漆黑的天幕上,几个稀疏的星子点缀在侧。
她的手抚着熟悉的雕花窗框,心里腾起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感,就像她第一次在这里醒来的时候。
侍女沙丽去换温水给肖暖擦脸,回来就看到离在窗边的身影,吓了一跳。
她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取下衣桩上的披风过去,小心翼翼将肖暖裹住:「夫人,您醒啦!晚上湿气重,小心别受寒。」
沙丽激动道:「奴婢马上去请殿下。」
「不用。」肖暖反握住沙丽的手,温声道:「时间很晚了,等天亮再通知他吧!我睡了几天了?」
沙丽被紧紧拽着,只能暂时打消那个念头,如实道:「从您回来就一直睡着,到今天已经三天了。」
三天?
肖暖皱眉,太阳穴隐隐作痛。
她抬手轻轻地按下两下:「麻烦你帮我把我的电脑拿过来,我想看看。」
沙丽为难地摇摇头:「抱歉,夫人,殿下特意叮嘱过,您现在身体虚弱,不能让你工作,只能好好休息。夫人,这里风大,奴婢还是扶您到床上休息吧?」
肖暖神色微冷,语气沉下:「不用。既然你有命在身,那我自己去书房就是。」
言落,她抽身就走。
沙丽连忙拦住:「不行啊,夫人,万一您有什么事,殿下同样会责罚奴婢的。」
「没事,我自己一力承担。」
肖暖耐心解释,再次绕过她离开。
寝殿大门边,洪烈听见二人的对话,默默攥紧了拳头。
她果然,是舍不得那片土地的。
只是不知道她真正放不下的,是那个人,还是那些事……
旋即,他的手掌鬆开,赶在肖暖走出来之前,快步走了进去。
「暖暖,你醒了!」
他望着她,眼里全是欣喜的光新:「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叫医生过来看看?」
他握着她的手,几乎没有给她反抗的机会,便将她拉倒床边坐下:「医生说,你要多躺多休息,不宜四处走动。」
「我知道,我没事。」肖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温声解释:「我睡了这么多天,刚才只是站了一会而已,你不用这么紧张。而且,我真的很想知道,那天后来到底发生什么事?」
洪烈摆了摆手,示意沙丽出去,才轻道:「你是想知道霍总的情况吧?」
他的话很直白,隐隐透着几分怒气,肖暖听的出来。
她迟疑了一瞬,还是坦然地点点头:「是。毕竟,那天是他救了我。」
是啊,那天在她的身边的人,是他啊!
洪烈垂下眼睑,敛住眼底那一抹不可抑制地嫉妒,柔声道:「你放心,他没事。他第二天就醒过来了,也没有伤到哪里,只是需要静养而已。」
肖暖看着他,并不说话。
她是医生,只要回想那些细节,就能知道霍厉霆当时的情况,比她可要严重许多。
洪烈拗不过她,只得无奈地嘆口气,朗声对门外吩咐道:「沙丽,去把夫人的手机和电脑拿过来。」
很快,沙丽就将肖暖的电脑、手机送进殿内,然后又静默无声地退了出去。
洪烈将东西放到床上,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肖暖感激地笑笑,没有避讳洪烈,直接打开来。
然而不管是电脑还是手机,上面的网络信号显示都是灰暗的「×」。
「怎么会这样?」她皱眉,狐疑地看向洪烈。
洪烈认真地看了看,抿唇摇摇头:「我也不清楚,看起来像是网络不稳定。不如你先休息,明天起来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