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现在的身份,只是舅舅!
危险解除,肖暖紧绷地背脊一松。
音乐重新响起,冷掉的场面也慢慢热烈起来。
普密国王拍了拍手,爽朗地笑道:「既然今天有暖暖的亲人来观礼,那么这场求婚是不是更加圆满呢?」
众人立刻附和道:「对,继续!继续……」
男人抱紧云天的胳臂不自觉的收紧,看向肖暖和洪烈的目光多了几分寒意。
肖暖的面色白了白,抬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洪烈将肖暖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泛起苦涩,面上却保持着热烈的笑。
他轻咳两声,朗声道:「谢谢、谢谢父王、谢谢大家!不过,完美的仪式被打断,心里总不免小小遗憾。还请各位稍事休息,先随意吃点东西聊聊天,待我重新准备下。」
他绅士地施礼:「各位请!」
见他有自己的安排,国王和王后也没有勉强,同声同气地招呼众人聊天。
环绕在主礼台周围的人逐渐散去,云天也开始在男人怀里挣扎。
他鼓着腮帮子,压低声音道:「老霍,你放我下来。」
霍厉霆怔住。
这个小滑头,这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跟谁学的?
但旋即,他就自嘲地笑起来。
不是他就是肖暖的遗传,不会有别人了。
霍厉霆将云天放到地上,不舍地揉了揉他的脑袋:「你不该怎么叫我?」
不等云天回话,肖暖就寒着脸打断道:「孩子他舅,麻烦你跟我出来一下,可以吗?」
探问的话,语气却极冷。
霍厉霆挑眉,欣然做了个请的手势。
肖暖不再说话,转身就往宴会厅后门走。
洪烈下意识抬步跟上:「暖暖,我陪你。」
「爹地,我想去拿东西,你先陪我可以吗?」云天抬手,拉住他的衣摆,可怜巴巴地眨眨眼。
洪烈看看儿子,又看看肖暖。
肖暖侧头,给他个安抚的眼神:「我没事,你陪云天就好。」
两句话的时间,霍厉霆已经绕过肖暖,率先走远。
洪烈咬了咬牙,转身跟着云天离开。
只是他的目光在剜过霍厉霆背影的一瞬,变得又冷又沉。
……
天色渐晚,宴会厅后的花园。
所有人都在前厅忙碌,四下寂寂无声。
肖暖警惕地环视过周围,才转眸看向霍厉霆:「你来干什么?」
明显质问的语气,透着不加掩饰的厌烦。
霍厉霆的心臟微微抽疼了下。
他挑眉看她,嘴角勾起兴味:「你说我来干什么?我救了你,你却一走了之!五年时间,直接从小骗子荣升小没良心了,恩?」
眼前,闪现出那夜两人在冷库紧紧相拥的画面,还有他在耳边一遍遍的呢喃道歉。
肖暖的心,蓦地落掉一拍。
她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看着他,语气冷然:「霍总,你怕是忘了,这是你欠我的。那天,不过是两清而已。现在你我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係,你赶快走吧!」
她倒是理直气壮,将他们摘得干干净净。
「呵!」霍厉霆怒极反笑:「你说我们之间没有关係,就没有关係了吗?你真不想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
他语气暧昧,似有所指。
肖暖下意识想起提达王后的话,这是国宴也是家宴,今天能出席这个宴会的不是青白国的皇亲贵胄,就是肱股之臣,再不济也绝对是在政治上对青白国发展有帮助的人。
她上下打量霍厉霆,肯定不会是靠他这满身铜臭的商人身份。
霍厉霆欣赏着她的表情,慢慢俯身凑在她耳边,轻道:「我是代表大使馆来的,你想赶我走,可没那么容易。」
熟悉的清冽气息袭来,灼热的呼吸喷薄在耳廓,肖暖本能的往后瑟缩了下,抬眸斜睨着他:「你早就知道阿烈的身份了?」
细微的戒备,亲昵的称呼,霍厉霆眸色微黯。
他直起身,双手悠閒地插袋,懒懒道:「不早,但也不晚,刚刚好来得及。」
真是欠揍啊!
肖暖斜眼看他,只觉得心里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
她咬了咬唇,忿忿道:「那云天呢?你什么时候偷偷见过他?」
不是他偷偷见过云天,是云天正大光明地来见过他。
但霍厉霆没有解释,只玩味地吐出两个字:「秘密!」
「那你都跟他说了什么?他都知道什么了?」
「你自己生的儿子,他是什么智商,你这个做妈咪的不是应该更清楚?你觉得,有什么能瞒得了他,恩?」
四目相对,肖暖心里一凉,竭力镇定的面容下终于还是皲裂出丝丝裂隙。
云天肯收下他的礼物,还默契地叫他舅舅,最后是老霍!
他甚至自然娴熟的叫住了洪烈,恐怕也不是真的要拿什么东西,只是单纯为了给他们足够的空间说话……
她很清楚这孩子,从小就智商情商双高。
她每每为此自豪,却又忍不住担心。
太过早慧的孩子,太容易自苦……
看她面上露出疼惜的表情,霍厉霆的心仿佛被针扎一般。
呵,这就开始替洪烈心疼了?心疼他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早就知道自己的父亲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