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就是说,你们不是在谈论鬼那边传出来的,我是鬼杀队人体实验失败品的传闻吧?」少女语气温和,随手把耳边一缕髮丝别至耳后,像是在和邻家朋友聊天一样随意。
「怎么可能!我们怎么会相信那种传闻!」村田抢先一步,以对神明发誓般坚定的语气郑重说道,「我们都是庚级老成员了!绝不会做出那种低级的无聊事情!」
「没……没错!我们只是在閒聊,閒聊。」慢了一拍的平头队士连忙跟上,背脊被冷汗浸湿,心臟狂跳。
完了完了,肯定被发现了,他今天怎么就那么閒得无聊多嘴八卦啊……
「嗯,我也觉得深资成员不会像新加入的成员一样沉不住气,随意怀疑自己人甚至还对自己人出手。」
「当然!那种对自己人出手的傢伙最差劲了,别说升阶级,那种人就该直接逐出鬼杀队!」
见似乎躲过一劫,平头队士鬆了口气,不过也就是这时他也才注意到,面前的少女手中还握着根麻绳?
「啊,这个。」见平头队士的目光落在自己右手拽着的绳子上,艾莉亚笑眯眯地伸手一拽,一被捆成粽子的黑色鸡冠头少年就踉跄着从左边走廊走出,「这个就是一刚通过选拔就暴躁地对彼方动粗,该被逐出队伍的菜鸟。」
「……」鸡冠头少年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一跳一跳的,看得出来要不是嘴巴被布条堵住,早就开口反驳了。
「对彼方小姐动粗?」本还有些同情这少年的两人听到这里,都换上了副不忿之色,「这么个看起来和成年人差不多高的男子汉,竟然对六岁的彼方小姐动粗?!这种人决不能加入鬼杀队,送回培育师那再好好学学怎么做人吧!」
「嗯,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但后来发现这傢伙有点背景——」
「我们鬼杀队一向是实力至上,各位大人们都是砍杀了十二鬼月才成为了柱,难道还有人的背景能越过艾莉亚大人您吗?」见话题转开,村田也跟着吹捧了几句。
「唉,没办法,不死川好歹是把我引入鬼杀队的介绍人,他的弟弟,我还是要给几分面子的。」收拢绳子把人拽到身前,艾莉亚详端了会对方的面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仔细一看,他的五官和不死川确实有几分相像,还有这暴躁脾气……啧啧,原来是祖传的吗?」
不死川大人的弟弟……
平头队士和村田瞬间闭紧了嘴巴,鞋也不打算换了,偷偷地挪着小碎步往玄关拉门移动。
决不能多说一个字!柱之间的争执掺和进去会死人的!快跑才是正经事!
然而,在他们的手碰到木拉门把手前,门先一步被刷地拉开。
「你们两个这是什么姿势?堵在门口是要干什么?」
不耐的低沉男声从身后传来,熟悉的血腥味以及压迫感,让两位队士很想变成灰尘消失在空气中。
为什么不死川大人会在这种时候回来!为什么他们今天不早点出门!出门晚了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在门口聊八卦被艾莉亚大人抓个正着啊!
「哟,好久不见不死川。啧,你老实点,刚见到亲哥就想扑过去告状吗?」捆着的人实在挣扎得厉害,艾莉亚拽着绳子的手不得不用上了点力。
「唔……唔……」你这臭丫头!大哥伤得那么重左手臂绷带都染红了你怎么还站在这里无动于衷!刚刚不还说是大哥引你进鬼杀队的吗?忘恩负义的傢伙!
被剥夺了人生自由的玄弥恶狠狠地瞪了艾莉亚一眼,同时又忐忑担忧地看向门口一动不动的实弥。
大哥他的伤有没有事?虽然看起来气息平稳面色也还好,仔细一看除了左手臂的伤之外确实没什么伤口……不过时隔多年,竟然以这种模样再见大哥……大哥他会不会觉得他丢人?刚刚那臭丫头说的话他有没有听到?他其实只是急了点……
「哼,无聊。」
因为逆着光,不死川实弥的神情屋内的几人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他这仿佛压抑着无数怒火的冷哼,让村田平头队士嘤地一声飞快跳开贴墙站好为他让路。
好可怕……他们会不会被杀掉……
「我没有弟弟。」
仿佛面前被捆成粽子一样的人不存在一般,不死川实弥目不斜视地换好鞋子,越过艾莉亚往屋内走去。
遭到预料外的冷淡,艾莉亚眨了眨眼,思考了一瞬,而后嘴角微勾,在实弥与她错身的剎那用指甲划开玄弥身上的绳索抽掉他嘴里的布条,侧身一旋把人推了过去。
「!」
猛地有气息从背后靠近,实弥本条件反射地想出手揍人,但在察觉到这是那久违了熟悉带骨子里的气息后,他又飞快地变拳为掌,扶住来人的肩膀。
不过反应过来的下一秒,他就猛地把人推了出去。
「艾莉亚这傢伙……想死吗?!」脸颊带疤的青年身披被鲜血染红的白色羽织,额角青筋一蹦一蹦的,右手按在刀柄上,笑容狰狞,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浓浓杀气让空气都沉重了几分,「那样的话,我现在就成全你!」
「诶~恼羞成怒了?」艾莉亚接过实弥丢炸弹一样丢过来的玄弥,笑容扩大,「明明上一秒还像护着珍宝一样把人接住,下一秒就这样,啧啧啧,你还真是——」
「不许说我哥的坏话!」话未说完,被艾莉亚扶着背的少年就怒气汹汹地转身,甚至还威胁性地举起了拳头,「不然我管你是柱还是女人,我都照揍不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