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没小弟能指使的艾莉亚,则在鸣女手指拨动琴弦的同时瞬间,猛地转身抱住了身后的辉利哉。
「砰——砰——砰——」
炸裂的火光没给任何人发动术式的机会,脚下忽然碎裂开来的岩石掀起热浪,明亮炽热的火焰将洞穴照的如同白昼,爆炸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阵接着一阵的巨大动盪迅速蔓延到诺大的山体基底的每一处,蜘蛛网般的龟裂裂缝延伸,最终在轰地一声悲鸣巨响后,大山缓缓崩塌。
「可恶的鬼杀队,竟然连自己多年的研究结果也一起毁了了吗!」千钧一髮之际,无惨靠着自己增生的触手给鸣女抵挡了一瞬爆炸威力,让她顺利发动血鬼术带两人逃出,「啧,被埋在这里面,肯定什么都没剩下了。」
嘴上说着放弃的话,无惨布满红血丝的红眸深处却满是疯狂。
「鸣女,把他们叫出来。」
「是。」
伴随着清脆的琵琶声响,倒塌的大山废墟前多出了四个人影。
「咦?怎么到外面来了?」染着丹蔻的纤纤玉指间捻着颗葡萄的貌美女子微皱了下眉,不过在看清面前人是谁后立刻和身侧同僚一样单膝跪下,「请问有何吩咐,无惨大人?」
「去给我把那座山挖开。」
「???」
见多识广如上弦之鬼,也被无惨闷头丢下的命令砸了个不知所措。
挖山?挖这座还在不停塌陷的山?这要怎么挖?把碎石头一块块地搬开丢到鸣女的无限城里吗?
「鬼杀队的人就是在这里进行试验吗?」亲自把第一手消息上报的黑死牟见此,第一个反应了过来,「那张纸条上记载的大量实验用药物,就存放在这里面?」
「没错,但鬼杀队那些蠢材,估计为了以防万一是早就在此埋好了大量炸药,一被发现就自毁灭亡,不留下半点痕迹。」有一个能跟上自己卓越思维的小弟,无惨累积得快爆炸了的恼怒心情终于有了个发泄口,「哼!估计是怕被发现后有损自己的形象。难得做一件有用的事情,结果全被他们迂腐的思想被毁了!」
「那是,哪怕是只剩下肉渣的汤,我们也绝不会让无惨你尝半口的。」
伴随着少女浅笑的嘲弄声,诡谲的黑色身影在无惨周身一闪而过,大量十字钉从四面八方凭空出现,猛地往他身上扎去!
跪在地上的上弦之鬼一动不动,好像遭受危机的不是他们的老闆,而是剥削他们的吸血鬼资本家一样。
「无聊,这种东西,连余兴节目都算不上。」无惨看向上弦之鬼的目光没有半分移动,一挥手便是无数荆棘,将黑色的十字钉尽数打落。
「一个都没刺中吗?可惜了,有几个还是我特意花重金用日轮刀的材质做的呢~」黑髮少女的声音再次凭空出现,与她悄无声息无法感知的气息一起,落在跪在地上十二鬼月的身后,「唔~从这个角度居高临下地看过去还真是不错,不过如果能用日轮刀把这一排脑袋全部收割了,感觉会更爽~」
「砍了我们的头?你个黄毛丫头好大的口气。」穿着繁复和服的貌美女子侧头,恶狠狠地瞪了艾莉亚一眼,「竟敢用这种语气和无惨大人说话,我绝对要第一个杀了你!」
「堕姬,那是我的猎物。」
浑身上下满是刺青的粉发男子忽然开口,以不容置疑的语气打断了堕姬的话。
「别碰。」
简短有力的二字透出杀意,堕姬瑟缩了一下脖子,而后不甘地转过头,小声嘀咕道:「臭男人,那种黄毛丫头有什么好。」
「诶,没想到我还挺受欢迎啊。」捂嘴故作惊讶地嘆息了两声,艾莉亚声音轻快,半点也不像落在敌人包围网中的人,「不过巧的是,我也正好想和你继续两年前没打完的那场架,现在是上弦之二的猗窝座大人。」
和你继续?听这丫头的意思,难道她有把握和他一人单独对战?可是现在这里这么多上弦,她不可能有机会躲进黑洞再拉帮手过来……
不解的疑惑萦绕在猗窝座心头,给他带来不好的预感,而这一预感,在她听到身后少女清脆的声音,以及随之传来的威压气息时得到了应证。
「抵达之门,开。」
无惨身后忽然出现了一个等人高黑洞,在他反应过来猛地挥出荆棘时,已经错过了阻止他们的最佳时机。
「水之呼吸·三之型——」
「虫之呼吸·蝶之舞——」
「炎之呼吸·一之型——」
「音之呼吸·四之型——」
「恋之呼吸·五之型——」
「霞之呼吸·肆之型——」
「蛇之呼吸·一之型——」
「岩之呼吸·一之型——」
早已有所准备的柱挥舞着日轮刀冲黑洞中逐一衝出,无惨眉头微微一皱,但在琵琶声响,朝他衝来的柱全脚下一空时鬆开。
「给我下地狱去吧,鬼猎——」
无惨得意的怒吼声忽然顿住,他低头,发现自己胸口忽然被多了一隻纤细的玉手了,目光前移,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珠世——你这傢伙是怎么出现的!」
无惨的目光掠过珠世和服上的符咒,知道她肯定用了障眼法的血鬼术,但他只是在那些柱突然出现时分了半刻的神,这点时间,绝对不够她从远处用这种拙劣的术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