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一家三口,女的指着自己右手下的一个开关,“摁这儿。”
“谢谢。”
许承安给于姣指了指:“是摁那儿。”
于姣咬着勺子往后缩了缩,许承安探身过去。
“咔嚓咔嚓。”
许承安手还没摸到那个开关,就听到轻微的快门声。
他稍稍起身查看四周,都在自顾自等待电影开场,甚至没人看向他们。
于姣也狐疑地左右盯了半天,没发现什么,拍拍许承安肩膀安抚他:“可能是第一次进城觉得新鲜想留个纪念。”
“嗯。”许承安的疑惑并不能完全被打消。
他摁下开关放倒扶手,厅里的壁灯全部熄灭。
随着酷似赵忠祥老师的旁白,电影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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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姣的文笔说多么惊艷也谈不上,中上水平,应付命题作文绰绰有余了。
祁洋拿着她写好的串词,在负责老师那儿一次通过,自个儿顺了几次词,今天下午这是第一次彩排。
她提前半小时到了后台,礼服早早送到了,但她的那件特别处理过,从租衣店拿回来后又干洗熨烫,穿着更舒服放心点。
换好礼服又化妆,她是短髮,没那么多繁琐髮型可做,一切准备就绪,她的搭檔摸着满头锃亮的髮胶朝她走过来。
这情窦初开的男生就是麻烦,接触过几次,都黏她黏得像只小蜜蜂似的。
祁洋不自觉皱皱眉,拉着跳开场舞的女同学有一搭无一搭地聊天。
女同学说:“不是说好了两点半开始吗?”她假睫毛选择的不大合适,太长,眨一眨眼像是把黑压压的小扇子。
祁洋嚼着泡泡糖:“是谁没到啊?”
她瞄了一眼手机,嗬,三点十五了。
让祁洋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的男伴终于挤过重重的浓妆艷抹挤到她身边,表情还有点兴奋:“你们听说了吗?”
“啥?”祁洋piu地吐出个大泡泡。
“姜蜜学姐昨天出了点车祸,腿骨折了,正住着院呢。”
“那怎么办?”伴舞女同学说,她看着四周的百无聊赖人心涣散,莫名感到忧愁。
“林老师已经去医院探望过了,同时也确定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姜蜜学姐一定参加不了这次的迎新晚会了。”
话音未落,负责这次晚会的年轻文艺骨干林老师便掀了门帘进来。
他招招手叫祁洋和她搭檔过去。
林老师是去年刚通过社招考进来的新老师,报考职位原本是导员,但现有的几位各司其职干得都挺好,他英雄无用武之地地閒了小一年,这回晚会正憋着劲想露一手,谁知道人选都定完了给他开天窗。
林老师抓了抓头髮,“我刚跟贾林沟通过了,去年的另一对主持人都是新闻系的,这会儿拿到交换生名额出国去了,只能再给他找一个新搭檔。”
男搭檔开口了:“那林老师,从之前咱们淘汰的大一新生里选一个怎么样?”
林老师眼睛一亮:“你有人选?”
男搭檔犹豫着推荐:“我觉得,生化一班的齐玉娇不错,当时她也杀到了二进一呢,实力也不弱的。”
“哦,她呀,”林老师回忆着,“有点印象,挺清秀的,那要不,你们谁跟她比较熟,叫她来试试?”
男搭檔把任务推到了祁洋身上:“林老师,祁洋跟她一专业的,寝室离得也近。”
祁洋心中默默骂了一百遍,X你老婆婆的!
林老师看向祁洋。
她思考几秒后开口:“林老师,其实我也有个人选要推荐,虽然她可能在这方面并没有什么经验,但形象气质都是百里挑一的,最关键的,我这份串词您不说好吗,我也就跟您说实话吧,这就是于姣帮我写的。”
她想起朋友圈里有于姣的自拍,找出来给林老师看。
是于姣带着发箍满嘴牙膏沫子的自拍,沙雕得很,不过难掩美貌。
林老师赞道:“是不错哈。”
这女孩跟祁洋,一利落短髮冷艷,一精灵软萌可人,互补啊。
祁洋就坡下驴:“那我通知她啦?”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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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小螃蟹玩了一天,晚上,远在埃及的罗晓谕终于想起来她还生过一个儿子,抽空拨了视频通话过来。
许承安把镜头对准倚在沙发背上的小螃蟹:“看看你妈妈。”
罗晓谕朝镜头招手:“嗨呀,小宝贝。”
小螃蟹傻笑,么么的叫,还伸手去摸屏幕里妈妈的脸。
罗晓谕对没入镜的表哥说:“谢谢你哈哥,你知道,我爸妈復婚之后立志要把那些年错过的罗曼蒂克找回来,整天比我们还肉麻,这次他们参加夕阳红旅行团,坚决不带小螃蟹去,我爷爷奶奶年纪也大,要不是你啊,我真有衝动把小螃蟹暂时送到福利院去。”
许承安了解这个妹妹,从小就鬼灵精怪常常语出惊人,再加上找了个忠犬型的老公,当了妈妈的人比小女孩还任性。
他只是笑笑,“应该的,再说小螃蟹很乖,我也喜欢他。”
罗晓谕通过摄像头四处打量许承安的家,她眼尖,发现了沙发垫缝里两隻粉嫩的小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