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够克制的了, 可她这副海棠春睡足的样子, 加上哑声呢哝,叫他马上想起昨晚她一次又一次绽放在他身下时那醉死人的风情, 哪里还忍得住。真是个妖精。
「轩哥哥,你……」
低低的娇嗔更激起全身燥热, 在血液中沸腾咆哮,叫嚣奔突,诱惑着他,像昨夜一样紧密地火热地缠绵。他再也忍不住,倏地掀开锦被,不容分说地压住娇软的小妻子。
「嘶,讨厌。」她推着他,小声抱怨:「轩哥哥你怎、怎么忽然就又……」
「乖巧菡,再给我一回。宝贝儿这么销魂,哥哥看到你就忍不住啦。」他粗噶地说完,一口封住她的唇。
这次他很快就结束,伏在她耳边喘息着,吮吻娇嫩的玉颈,那里已遍布吻痕,有昨晚留下的,也有此刻的。
「巧菡,宝贝儿。」他喃喃,「一晚上才几个时辰……真是太短了。」
方巧菡缩着脖子躲开那濡湿的吻,一面在他肩头捶着:「你还不走,时辰到了没有,交班的该等急了。」
颈间又是重重的亲吻,身上的男人把手撑住床板,不舍地起身,替她拢上中衣,盖好被子。
「巧菡。」秦正轩重整衣衫,取过弁帽,又来到床前,弯下腰,在她唇瓣上浅浅一吻,「我走了。乖乖等我回来,明儿见!」
秦正轩走后方巧菡已没了睡意。翻身抱住身边的枕头,还残余着他的气息,满足地闭上眼睛。真是难以置信,终于嫁给他了。
回想昨夜光景,髮丝交缠,旖旎无度,她最后沉醉不能自拔……不禁羞得无地自容。轩哥哥是一位体贴入微的好情郎,总是顾及她的感觉,耐心等待她渐至佳境,不会单单为了自己享受而一味孟浪。
身子黏腻,未洗就睡了。模糊记得昨夜最后一点印象是,她疲倦至极,枕着他的手臂睡着了。想像他在她睡着后如何一隻手略搬高她的头,小心翼翼地把另一隻手臂抽回来,心里就软软甜甜的。
他待她真是如珠似宝,这一生,她竟盼来这么好的良人,要好好地爱他。
说起来,两人能走到这一步也多亏了明月公主。她与他如此恩爱,明月公主却那般光景,心情一定很不好吧……
方巧菡坐了起来。
......
明月公主一向起得晚,但这日方巧菡过去的时候,发现她已经在月台上散步了。
「殿下。」方巧菡急忙行礼,「我来晚了。」
「哈哈,不晚不晚。」
明月公主的声音有些嘶哑,脸色也稍显黯淡,笑容却是灿烂的,把方巧菡上下打量一番后得出结论:「果然得了滋润的女人就是好看,容光焕发呀。」
「......殿下谬讚了。」
宫女们吃吃地笑着道贺。方巧菡拿出准备好的喜钱打赏,大家嘻嘻哈哈,又是一通玩笑的话儿。最后,明月公主示意鸾瑛鸾珏将众人遣散了。
下了丹墀,方巧菡走在明月公主身侧,悄悄地打量她。
明月公主果然昨晚没睡好。别人成双成对美满甜蜜,她顾影自怜,益发感到孤独、委屈与悔愧。
她尚未服下那剂药物,依然有孕吐、头晕、乏力等各种不适,这苦果却只能自己嚼碎吞下,此时此刻,最想要在身边的那个人却不能陪伴安慰她——
方巧菡轻轻嘆息。在明月公主的心底,那个人到底是谁,韩潇,还是段廷晖?
明月公主讚美了方巧菡几句,恹恹地拉起她的手:「早饭又吐了,现在我吃什么吐什么,唉......我们去果园走走。」
「是。」
果园和菜园紧挨着,位于行宫西南角,行宫的蔬果都取自这里。周围的篱墙爬满葛藤,有的叶片已泛红,红红翠翠瀑布一般直铺到地,而园内则瓜果飘香琳琅满目。走在园子里,明月公主心情好了不少,脸上露出一点点笑容。
方巧菡摘了一颗黄中透橘红色的沙果,拿帕子擦了擦,咬了一小口,点点头道:「酸甜可口,好吃。」
明月公主听了犯馋,鸾珏忙也挑了个大的,仔细擦干净,问明月公主要不要削皮。
「不要。」明月公主一把抢过,「直接啃才是吃个野趣儿。」
几口就啃得只剩果核,意犹未尽,命鸾瑛鸾珏再摘一些,「不若就在这里席地而坐了,现吃现摘,比让宫女们端着玛瑙盘子捧到面前更有滋味。」
两个丫头嘻嘻哈哈地去摘果子了,方巧菡笑道:「这种果子开胃,有身子的人吃了是极好的。」
明月公主嘴角的笑容冻住了,低头看着手心里的果核,重重地嘆气,将它扔得老远。
「巧菡。」明月公主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地说,「我现在心里很乱。昨晚接到京里的口信,嘉勇侯府的少夫人到府里拜访。」
「噢,她们不知道您来了这里?」
虽然明月公主低调出京,但佟雅蘅不可能没听说。这么做是为了打探什么,还是……
恆景帝病危,太子又如明月公主所说的那样,面临着重重艰难,看来京城局势真的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殿下,我能不能大胆地问一句,您想过没有,等此事了了,今后与驸马怎样相处。驸马他,对您……不好吗?我觉得您心里是喜欢他的。」
明月公主拿袖子胡乱抹泪:「我、我和他之间……我想,我的错更大。」
他伤了她的心,可她做的事,对他的伤害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