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蕊冷笑道:「我看你早对掌门之位有所肖想,不然也不会趁火打劫。」
若凭以往的实力,莲若和闫宵根本不可能斗得过小炣,若不是因为陆离之前重创了小炣,才不会让他们二人捡了便宜。
这正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想到陆离此时的情况,她不由得心下一紧,看来是真的不能逃了。听闫宵说自回来第二天,莲若就日日过来取血餵养陆离。
虽然现在陆离意识尚未恢復,但伤却恢復了不少。不论莲若对陆离是抱着什么心思,此时却是真的要靠莲若照料。
容蕊心里不舒服,却也没办法。果然没一会儿,又有门人过来取血。她不再反抗,任由着他们取了自己的心头血,还怕有些不够,让他们多取些过去。
她当时血几乎流干,此时虽然还有些眼前发黑,但好在自己的身子恢復的快,就盼着陆离饮了她的血,能好得快一些。
想起最初在极清宗时,明明已经烧得焦黑的人饮了她血之后立刻恢復如初还甚至直接进阶至行尸,自己的血应当真的很好用吧。
至于饮用之后会上瘾的副作用……反正陆离已经上瘾了,还能怎么样。
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取完血后,她蹙眉道:「我想去看陆离。」
「不行。」闫宵毫不犹豫的答。
「你不担心莲若与陆离结契,再来对付你?」容蕊看着他道。
室内静默了片刻,闫宵直勾勾盯着她:「你这是要挑拨离间?」
容蕊缓了口气,坦然地看着他道:「是挑拨离间,但也是事实。难道你就不担心?」以闫宵多疑的性子,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所以呢?你让我杀了莲若,好救那隻叫陆离的行尸?」他嗤笑,
「就算救了又如何?你以为他能打得过骨姜,帮你逃走?」他眼中儘是玩味,觉得容蕊未免太过天真。
容蕊不语。她也只不过是想在闫宵的心中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至于能不能生根发芽,现在也是未可知。
闫宵看着她,忽然冷笑一声。「你对那行尸如此用心,可知道他当时闯进洞中,可不是为了救你。」
容蕊闻言,下意识地抬头。
「你那行尸发了狂,直追着换血的子清,对你可是看也不曾看一眼。」 闫宵一边说,一边将容蕊的愣怔尽收眼底。他心里嫉恨,说道:「尸就是尸,它所在意的,不过是你的血。」
言下之意,血不在她的身上了,陆离自然不会在意她。
容蕊知道闫宵这是在乱自己的心,可她的心还是没来由的下沉,只是嘴上依然说道:「我自然知道,不用你来说。」
闫宵看着嘴硬的容蕊,冷笑两声,没再说话。
这时那取药的门人也回来了,手中捧了一个小瓷瓶。闫宵接过瓷瓶拔下塞子,掐着容蕊的下巴,不顾她的挣扎,把药灌了下去。
容蕊神思慢慢变得昏沉,药效起得极快,她的神识再次陷入了黑暗。
养尸门阴气重,即使是盛夏,夜晚仍有凉意,微风拂得烛光摇曳,层层纱帐也随之摆动。一声娇笑从青纱帐中传来,端的是风情万种,能让人听得连骨头都酥软。
「你好得也差不多了,来,先让我亲你一口。」那声音透着媚意,又带着些撒娇的意味。
「休想。」帐中传来另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听起来虽然平静,但却透着一丝冷硬。
帐中的女子却是不恼,依然笑意盎然:「陆离,你可真是好看。」
帐中的人正是莲若和陆离。此时的陆离也被捆尸索束缚着,整个人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而莲若则坐在他的腰间,低伏了身子,用染着丹蔻的玉手轻拍了拍他的脸,眼中带着□□。
陆离侧脸躲过了她伸过来的手。
他意识清醒已经有几日了,对发狂时的记忆也零星有些印象。容蕊被闫宵带走,他怎么可能不担心。
可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挣不脱这捆尸索,只能每日由着莲若摆布,抗拒的情绪越发清晰起来。
见他躲开,莲若微微一愣,随即瞭然道:「你应当还是个雏吧!看那容蕊对你也不甚上心的模样,这样的美色在眼前也不享用。」
她看着陆离的一张俊脸。
他本还十分青白的面色在脂粉的掩饰下已与常人无异,便显出他深邃立体的五官来,此时几缕鬓髮贴在脸上,透出几分文弱。
她对床笫之事颇为热衷,以前养的跳尸因为没有神识,不过是个工具,好没意思。
而这陆离却不同,虽然情感欠缺,但能思考能说话,又长得一副好样貌,她便耐下了性子,决心好好□□,若是将个无情无欲的行尸走肉□□成只她不行的情种,倒是比在床笫间征服几个男人更有成就感。
因此看他如此抗拒倒也是耐着性子没有生气,反而从他身上坐了起来。
「我不勉强你,这事情本来就要你情我愿,不然就没了意思。但这结契一事,还是要儘早的好。」她坐在床沿上,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
「不可能。」陆离斩钉截铁的道,闭上眼睛,连看她一眼都不愿。
本还压着火气的莲若再按耐不住,冷笑道:「还想着你那个尸煞?我告诉你,她落在闫宵手中,说不定早就被睡了不知道多少次……」
陆离忽然睁眼,锐利的眼神有如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