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惊澜可真够变态的,真的把她绑在树上绑了一夜。
起初因为下午睡太多了她毫无睡意,被迫巴巴站着,还以为他会良心发现改变主意,结果直到她等累了站着睡着都没等到他出来。
她挣了一下,绑了她一夜的藤终于鬆开了,自动收缩后只留下一圈像手环一样套在她手腕上。
褚栖看着这绿色的手环,忍不住抽了抽眼角。这是给她打上标记,随时监控着。
脚实在麻得难受,褚栖放下袖子遮住手腕上的两个手环,一瘸一拐地走到树下唯一的一张桌子前,没看到椅子就直接坐到桌子上。
光滑的桌面沾了好多露水,她不设防坐下却湿了一片,站起来脚麻又差点摔倒,还不小心牙齿咬到舌头了。
褚栖:「……」
真够衰的。
隔壁的房子有人走了出来,迷迷糊糊打着哈欠,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余光一瞥,目光顿住,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王浩跑到矮墙这边,整个人像壁虎一样趴在栏杆的缝间,要不是缝太小他头就伸过去了,透过门缝瞪大眼睛看着对面的褚栖。
「妹妹妹子?你怎么在老大家里?」
褚栖捂着嘴回头,看到是他,啧了一声:「你觉得呢?」
王浩仿佛被打通了灵督二脉,脑子灵光一闪,立刻道:「哦,你是不是昨晚又想着逃跑,被老大抓住了吧?」
褚栖:「……」
人艰不拆懂不懂。
「心里知道就可以了,没有必要说出来谢谢。」褚栖拐着酸麻的脚朝他的方向走去。
王浩双手抓着栏杆,头卡在缝间,不看后面的背景,像极了一位被关在监狱里等待秋后问斩的罪人。
王浩:「不是我说,妹子,你怎么就想不开呢?吃一堑,长一智。」
褚栖:「我要是想得开,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话说你这腿怎么了?」
「还能怎么样,都怪你们老大,嘶,还害得我舌头都咬破了。」褚栖根本不怕屋里的夜惊澜听到,直接抱怨道,还用手摸了一下刚才不小心磕疼的嘴。
王浩听了眼神顿时都瞪大,他不敢置信地比了比手指,两手指头併拢对了对:「妹子,你昨晚跟老大……会不会太快了?」
褚栖被他问得愣住,看到他的手势才明白过来他想歪了,她轻啧一声,目光带着来自领导的批判:「王浩同志,我觉得你的思想很不正确,党和国家都对你很是失望。」
「啊?什么意思?」
褚栖给他指了指身后那棵陪了她一夜的树:「我昨晚,被夜惊澜,那个丧心病狂的傢伙绑在那棵树上过了一夜,这腿是站麻的,还有舌头是刚才不小心自己咬到了。」
「哈?」王浩懵了一下,然后不厚道地笑了出来,「哈哈哈,你这也太惨了,还好昨晚没下雨,不然你就要淋一夜的雨了。」
褚栖用长辈光辉的目光看着他:「崽,爸爸对你很失望,懂不懂尊敬长辈?」
「哈哈,不是我不尊敬你,是老大他太不懂怜香惜玉了。」王浩一个爷们听了都觉得老大这操作过于直男,充满了窒息感。
褚栖仰头望天,她是不会承认昨天是她自己死活不肯进屋的。
王浩那边的房子里又跑出两道身影,对方看到这边的情况,也立刻跑了过来,一猫一人如出一辙地趴在栏杆上,贺小珏惊奇地问她:「楚姐姐,你怎么在那边啊?」
褚栖并不想再回答这个问题。
贺小珏灵光一闪,道:「我知道了!一定是惊澜哥哥把你带回来的对不对?」
果然,小孩子的心思就是单纯很多,至少没有王浩那么扎心。
「嗯,差不多。」褚栖伸手揉了揉他快伸过来的脑袋,然后顺手撸了一把他旁边一脸期待她抚摸的阿布。
「楚姐姐,你昨天睡得好吗?」
褚栖:「……挺好的。」
过了一会儿,他们身后的房子里又出来两道身影,室友AB也加入了「监狱友人」的行列,他们隔着一道矮墙和栏杆跟褚栖说话。
三楼阳台朝着院子的房间阳台门被人打开,猫女叼着牙刷走了出来,低头看着底下排成一行跟铁窗泪一样趴在栏杆上说话的几人,脸上顿时露出了看迷惑行为大赏的嫌弃表情。
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那儿不有门吗?非得隔着铁窗说话?」猫女拿着牙刷指着院门对他们说。
几人一听顿时茅塞顿开,对啊,又不是没有门,搁这儿隔窗说话。
「妹子你等会儿,我们这就过去。」
「搬椅子过来,这边都没坐的地方。」褚栖跺了跺还是有些软麻的脚说。
已经走到门口的几人又倒回去:「走走,进去搬椅子。」
过了一会儿,几人把椅子搬到褚栖这边的院子,擦干净了那张潮湿的桌子,麻将往桌上一倒,二话不说就先搓了起来。
「妹子,还好有你在,平时我们都是三缺一。」
「你们那屋不是还有好几人吗?」褚栖码好牌,打出去一张。
「得了,贺小珏就算了,他一个小屁孩懂什么。你说猫女吧,她那菜得抠脚的水平,带不动,都不好意思赢她。夏开心这个大小姐打着打着生气了能给你掀桌子,汤城成天就会弄他那些东西,明熠除了枪快点,整一个闷葫芦,贺爷爷不爱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