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芮芮,你看到以彤姐的手炼了吗?」她声音很大,像是菜市场摊位摆着的大喇叭。
戚芮芮茫然地从盒饭里抬头,「什么手炼?」
「以彤姐放在包里的手炼,玫瑰金色的,T家经典款,之前一直都在的,现在找不到了!」
薛雅的声音又放大了一个音量,坐在这附近吃饭的工作人员纷纷朝这边投来探究的目光。
戚芮芮往嘴里塞了一块肉,「手炼找不到了跟我有什么关係?」
「你说,是不是你偷的?」薛雅扬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好像认定了就是她。
戚芮芮咀嚼的动作一顿,表情有些不可思议。
偷?这么严重的字眼?她这是被人怀疑了?
从小到大,这还真是头一回。
「薛雅你别乱说,你没凭没据的凭什么随便冤枉别人?」白桃见戚芮芮表情有些发愣,连忙站起来替她说话。
薛雅咄咄逼人,「我怎么就乱说了?昨天大家都看到了的,除了以彤姐本人,只有戚芮芮碰过她的包,不是她还能有谁?」
戚芮芮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心臟「砰砰砰」像小鼓,跳得飞快。
她有点茫然,有点委屈,好像还有那么点生气。
难怪昨天让她去拿包,还放在那么显眼的位置生怕她找不到,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但是——
戚芮芮有些搞不明白,她什么时候得罪过郝以彤吗?为什么突然这样对她?就因为昨天跟她的助理闹了点小矛盾?戚芮芮隐隐觉得,昨天的那场小矛盾也是郝以彤和薛雅故意而为之的。
围观的群众议论纷纷,戚芮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开口,「我只是把包拿给了郝老师,从来没有打开过。」
薛雅冷笑一声,「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啊,有谁能证明你没打开过?」
「我傻吗?照你说的,我是除了郝老师以外唯一一个碰过她包的人,我还从她包里拿东西,我生怕别人不知道啊?」
围观群众觉得戚芮芮说的很有道理。
「对啊,戚芮芮不会这么傻吧。」
「薛雅你也别喊了,找找看,会不会是掉在别的什么地方了?」
薛雅「哼」了一声,似乎要和戚芮芮死磕到底,「可能她就是故意这种反向思维呢?最不可能的往往就是最可能的那个!」
白桃插话,「化妆间是公共场所,进进出出的人这么多,郝老师的包放在那里,也可能是别人动的吧。」
这话一出,在场的工作人员们都有了嫌疑。
「白桃我昨天进化妆间都是跟你一起的。」
「我们也是,我们三个都是一块的。」
「我从来就没有进过化妆间。」
大家纷纷明哲保身,没人继续帮戚芮芮说话了。
薛雅:「看到没,别人都有证人,就你没有!所以小偷肯定就是你!」
「我为什么要拿郝以彤的东西啊?」
怒气值逐渐上升,戚芮芮连「郝老师」都不想叫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啊,像你这样的女大学生我见的多了,就是虚荣,看见漂亮的奢侈品就移不开眼,而且昨天大家也都看见了,以彤姐为了给你个台阶下才让你去帮忙拿包的,可你呢,恩将仇报,还偷她的东西,你真是太过分了!」
「薛雅!」
助理跑到这边嚷嚷了半天了,郝以彤才姗姗来迟,她身旁还跟着蒋念。
「别说了,没事,就一条手炼而已。」
一句话,既认定了戚芮芮就是偷她手炼的那个人,也表现了一下自己的宽宏大度。
薛雅不依不饶,「以彤姐,你就是太善良了!像她这种偷鸡摸狗的人就不配留在剧组里!」
白桃气愤地把戚芮芮挡在身后,「你们怎么这样啊?没凭没据的都要把人定罪了!」
气氛剑拔弩张,围观的群众小声地交头接耳。
有的觉得肯定就是戚芮芮了,也有的觉得确实没有证据。
「我昨天,好像确实看到芮芮多了一条手炼。」
蒋念的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被在场的所有人听见。
议论的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
蒋念可是戚芮芮的室友啊,连她都这么说了!
有人觉得不妥,「手炼这么多,也不一定就是郝老师那条吧。」
蒋念像是回忆了一番,又开口,「芮芮那条是T家的,我隐约看到了一眼,好像是玫瑰金色的。」
人群顿时就炸开了锅。
「和薛雅刚刚说的对上了!」
「我的天吶,戚芮芮竟然是这样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我怎么还是不太相信啊?」
戚芮芮不可思议地看着蒋念,不明白她怎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那条手炼明明是她前天晚上带回来的,她当时还问了的!
「那是我的手炼!」戚芮芮气急败坏,但大家好像都不相信她,只有白桃还紧紧握着她气得微微发颤的手。
薛雅冷笑,「你的手炼?你买得起吗?」
她是知道手炼来源的人,明明就是金主送的,小贱人竟然敢勾引她以彤姐的男人。
她就不信戚芮芮敢说出来,就算说出来了,丢人的也还是戚芮芮!
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戚芮芮却在这嘈杂声中逐渐冷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