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警察告诉流浪汉,他这种行为需要被行政拘留,他还是坚持没有人指使。
事情到这里,大家都心知肚明,流浪汉已经被指使人收买,大概是收买金很丰厚,让他守口如瓶。对于他来说,进去蹲个十五天就当去住旅店,包吃包住总比睡天桥底下要强,更重要的是,蹲完出来之后,他的生活是一个崭新的开始。
如果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那是最好的结果,可耐不住网络的力量,事情很快就在网络上传了开来,局长天天被上面请去「喝咖啡」,好在他本身背景实力雄厚,局长的位置才勉强保了下来。
至于陈涵,不知是不是有人给她通风报信,在事件发生后,她就没有在事务局露过脸。就算是她的解僱书,也是寄到她个人资料的联繫地址去。
随着对陈涵的开除处理,这件事的热度才逐渐消退。
整整一个星期都处于高级警备状态的事务局总算鬆懈下来,这个星期,事务局没有一个同事是好过的。
毕竟最大的老大天天被「请喝咖啡」,他们都担心他「喝完咖啡」回来请自己的顶头上司「喝咖啡」,然后自己也被「请喝咖啡」。
所以,雨过天晴之后的周五,大家工作再忙也给自己放个假。下午下班前,萍姐在「事务局四花」的微信群里面提议去逛街聚餐,大家纷纷响应,姜渔想着唐泽林今晚要加班,也跟着去了。
陈涵这件事闹得这么大,但平时大家都不敢在事务局讨论,难得今天出去,萍姐特意订了一个包厢,四个人坐在包厢里,关上门,势要讲个够为止。
「你们说,陈涵都没有回来办离职手续,会不会等风头一过,又回来上班呀,我听说她有个亲戚是在市里面当大领导的。」银姐说。
芳姐摆了摆手,说:「这个你把心放到肚子里面都行,我有内幕消息,她那个亲戚正在被查,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能保得了她?」
姜渔:「……这么倒霉?」
芳姐:「是啊,只能说摊上陈涵这么个亲戚,倒霉透了。」
「关陈涵什么事?」
「不该说的那句也跟你们说了,但你们今天听到的内容,全都给我烂在肚子里面,否则到时候倒大霉的是我们四个。」芳姐神神秘秘地说。
萍姐不耐烦,直接道:「我们在机关系统待了这么多年,这事情还用你说,小鱼虽然是新人,但嘴巴跟贴了胶布一样密,你儘管说吧。」
「好了好了,我说。」芳姐把四人凑到一块,小声道:「听说陈涵那个亲戚是被实名举报了,而实名举报他的是长海集团的一位高管。本来说,长海即使再厉害,但他们也没必要跟政府要员过不去,但听说这位高管是授了长海老闆娘的意。至于长海老闆娘为什么要弄死陈涵的亲戚,据说就是受了陈涵的连累,因为陈涵是长海老闆张力的小/三,这是被原配拐着弯手撕得体无完肤了。」
「……」别说银姐跟萍姐感到震惊,就连早就对陈涵为张力小/三知情的姜渔也感到讶异,不为别的,只为张力老婆对付小/三的手段,简直能堪称豪门太太的范本。
「张力老婆就是牛逼,难怪这么多年稳坐长海老闆娘的位置不动摇,就她这样的处理手法,既把小/三解决掉,又保存了男人颜面,张力怎么可能会把她换掉。」萍姐说。
银姐:「照我说,这个张力真是贼没品的。别的女人攀上个大富豪,讲金不讲心,付出几年青春,最后好歹能捞到一笔可观的养老金,那些跟了他的女人,就拿陈涵而言,除了之前收到的几份贵重礼物,现在被打发掉,最值钱的物业都没有,连工作也丢了。」
「牛唔饮水唔揿得牛头低,这是陈涵的选择,她怨不得别人。张力的老婆虽然厉害,但这件事她才是受害者。」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姜渔,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没错。」萍姐说,「小鱼,你也要小心你家唐总旁边那些居心叵测的女人。」
姜渔笑了笑,说:「小心是要小心,但他真要怎么样的话,我也阻止不了。真有那么一天,我会选择离开,而不会像张力的老婆那样委曲求全。」
银姐可不认同,「小鱼,这样属于你的荣华富贵会被抢掉的,你甘心吗?」
「对对对,小鱼,你跟唐总结婚前有没有签什么婚前协议,说如果离婚你就会被净身出户的那种。」
「没有啊!」以前是有,可復婚的时候没有了,姜渔说:「如果离婚的话,我分他一半身家,大概会变成大富婆吧。」
三位大姐不可置信地盯着她,好半晌才异口同声道:「你这样根本不用担心唐总会在外面乱来了。」
姜渔:「……」
陈涵没想到变故来得这么快,一夜之间,她的工作没了,成了全网嘲笑的对象。她还不知道自己在市里当大领导的亲戚正在接受调查,但她现在不能去求他,因为果照的事情,已经让她成为了父母的耻辱,所有亲戚朋友都在唾弃她。
没办法,她只好去找张力,可无论是电话还是微信,她都无法联繫到他。最后走投无路,她在长海集团的门外蹲守。
整整一天,张力都没有从长海出来,她等了又等,连饭都不敢去吃,实在饿得不行就叫外卖。到了晚上,天气骤然下降,她冷得发抖,终于在夜里十一点时,看到张力的车从里面驶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