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克力倒是一整盒,魏其琛伸手没掏几下就把东西给翻了出来,仔细撕下包装纸,然后塞了一块儿进贺言昭的嘴里。
贺言昭用舌头搅了搅,巧克力在舌尖化开,一股浓郁的香气直衝鼻腔,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后说,「甜。」
「还吃吗?」魏其琛问。
贺言昭说,「再来一块儿。」
于是魏其琛再餵给了贺言昭一块儿,他问,「还能起来走路吗?」
「我再休息十分钟就好。」
「书包给我背吧。」
本来上山之前就下定决心要给这油盐不进,好赖不听的小朋友弄点吃点儿苦头,结果现在看着人往这地方一躺,魏其琛又鬼使神差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也许是负重十来斤登山对自己而言并不算什么,又或许是因为刚刚餵巧克力的时候,贺言昭的舌尖鬼使神差的划过自己的指腹,那温软湿糯的触感,直撩拨的人心神大乱,魏其琛收手都来不及,便瞧见贺言昭砸吧着嘴说上一句,「好甜。」
霎时间的口干舌燥被自己强按而下,魏其琛再灌了两大口水进肚。
「魏队,昨天没听你的话真是我最大的失误。」
认错倒是认的挺快,本来昨天那么劝人家也不听的时候,魏其琛还当这是个什么倔牛性子,谁知道他贺言昭也就是嘴上逞逞强。
「我以为这山就纯粹是座山呢,山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必须得自己带,结果谁知道这路上还有这么多卖东西的地方,虽然景区里的水贵是贵了点吧,但咱能省多少麻烦不是,昨天晚上睡觉之前我还琢磨呢,魏队他这人什么也不带,明天渴了饿了,求着我也绝对不给他东西吃。」
魏其琛失笑,「你小子心还挺狠。」
「魏队我错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这东西我也不求你全给我背上去,咱俩对半分一下,一人拿一半,水和零食都归你,其他的还是我自己背。」
「吃的东西多吗?」
「也不是特别多,就四瓶水和鸡爪辣条,其他全是巧克力,专门拿着补充体力用。」
魏其琛确认一下包里的东西,他拿了袋子把零食全给筛出来,然后拽着贺言昭起身的时候直接把轻巧方便的便利袋递给了对方,自己则是将书包给背在了身上。
贺言昭不太好意思的想要伸手去抢,「不用了魏队,重的东西还是给我拿吧。」
魏其琛侧身躲开贺言昭伸过来的手,「你先别管东西了,还是先考虑考虑怎么能不给我添麻烦自己走上山去。」
贺言昭说,「我能上山。」
魏其琛从衣兜里掏出那张路线图,他伸手示意贺言昭过来,「你来,看,我们已经出发一个半小时了,山顶在这个地方,我们在这个地方,从地图上的长度来说,我们才走了不到十分之一的距离,而你现在的体力透支已经很严重。」
「我体力,其实也还行。」贺言昭小声辩解,「不过魏队,你怎么知道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看到这个亭子没有,就是我们现在站的这个地方。」
「啊!」贺言昭确认了头顶凉亭匾额的名字后,再看了魏其琛手里拿着的路线图标记,他绝望哀嚎一声,「我们走了这么远的路怎么在地图上才这么点儿啊。」
「路程算的是长度不是阶梯。」
「那明明也走了很远。」
「行了,走吧。」魏其琛把路线图折起来放回衣兜里,「累了就说话,我们路上也需要适当的休息。」
腿脚已经觉得有几分酸麻,好在身上最重的东西被魏其琛拿走,手里虽然拎了几瓶水,但如何也比那么个重包扛在身上来的舒服。
贺言昭一手按着自己的膝盖,拖着两条腿只想不给魏其琛添麻烦,可谁晓得人家三步两步的就走了好大一段儿,而自己却还在这台阶中央磨叽。
「慢慢走,不着急。」
魏其琛走的快,上去一段儿便又站住了等人,他看贺言昭慢吞吞的模样倒没有催促,毕竟二号线这台阶陡,一眼又望不到头,确实对不常登山且体力不支的人来讲的确会略有几分崩溃,于是自己找了块儿干净的石头坐下等人。
要放平日里有这空閒时间,魏其琛一定会摸一枝烟出来点上,不过这山林里禁火,于是他也只能四下张望着欣赏一下风景。
贺言昭好不容易踏上这一段路程的最后一阶台阶,正弯腰按着膝盖『呼呼』喘气的时候,魏其琛本是看着这人在笑,结果目光无意一瞟也不晓得是看到了什么东西,面色突变随后猛地站起了身来。
贺言昭问,「魏队,怎么了?」
魏其琛伸手指着山下一方土台,「你看那里是什么。」
「哪里?」贺言昭转了转脑袋,「一团旧衣服?」
「那是个小孩儿。」魏其琛皱眉,他快速脱掉自己肩上的书包扔在地上,「你马上给秦安打电话,我下去看看。」
「魏队。」贺言昭伸手去拦,「没有防护措施太危险了,还是等有人来了你再下去吧,而且就算那是个孩子,现在也没有生命体征了。」
这是站在一个专业法医角度说出来的话,魏其琛本来很着急,结果脚下突然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