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连忙跟上来说,「没错,人在禁毒大队,不过那边儿今晚好像遇到了大案子,抓了不少人也收缴了不少东西,所以这会儿正乱着呢。」
魏其琛这时候才管不了别人乱不乱的事,五年前的案子五年前的尸体,手里掌握的资料线索本来就已经少的可怜,没对破案抱太大的希望但是又没办法随随便便轻言说放弃,想着至少要尽最大的努力,在有限的条件下儘可能的收集到更多有利证据,想着就算在自己手上破不了,至少也要给后边来接手的同事保留更加充足的证据链。
毕竟做刑侦这一行,这类陈案旧案在证据不足,抓捕困难的情况下,隔个十几二十年才被破获的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都给我坐好了。」
「不是吧警察叔叔,我们就是晚上去酒吧喝个酒也犯法了?那一柜子白面你不说是毒/品我还以为是麵粉呢,我就拿出来掂在手上看两眼也不行?」
「呕!呕!呕!!!!」
「小陈你先给这边呕吐的拿个塑胶袋来快快快。」
「别扒拉我,你们别扒拉我,我热,我好热,撒手,呜呜呜,妈妈,妈妈这有人扒拉我。」
早前就听说过禁毒大队的热闹以及难搞程度堪比精神病医院大型收治现场,这些装疯卖傻的,撒泼打滚的,睁眼说瞎话的,一个比一个还像弱智。
魏其琛想起自己曾有幸看到过基层一线派出/所民警出警救助流落街头的醉汉的场面,那些发疯的,哭喊着要跳楼的,抱着民警叫爸爸的,还有裸/奔着四处乱窜以及大小便失禁的,场面混乱到只能用『壮观』二字形容,魏其琛那时候还打着趣的同人家讲,你们这每天上班乐子还挺多。
结果现在事儿摊到自己头上,别说什么乐子不乐子的事儿,魏其琛半分看热闹的心思都没有,这时听见吵听见闹,看见这跟进了神经病医院的地儿,自己就是好一阵头疼。
有想动手打人的心情。
「魏队来了。」忙着给瘫在地上抽搐呕吐的嫌疑人扯塑胶袋的小陈警官,风一阵似得从魏其琛和秦安眼前略过,该是觉得这俩人怎么这么眼熟,所以脚底一剎又急急转了个弯折回来。
由于刑侦组和缉毒组这两个接触案件尤为特殊的部门,案件混乱交叉范围涉及较广,平日里来往交流也特别多,大家互相之间能理解也特别熟悉,知道双方都有案件定位到了同一个嫌疑人,所以这时候也客客气气的说。
「今天抓到的这帮子人里有个带头难搞的,到现在我们莫队都还扣着人在审呢,知道你们等着人要问话,所以我们第一个提审的就是那老小子。」
魏其琛听完点头,他上前一步问,「今天是什么事?」
「蹲守七个月,总算收到线报说在西区的酒吧有一桩毒/品买卖交易,消息是从哪里给过来的不知道,只是上头通知我们就带队出发了,本来以为哪个傢伙放假料搞事情呢,结果这一去嘿,还真特么让我们当场抓了一帮吸/毒贩/毒的混蛋。」小陈警官讲起事儿来有些起劲,语气里满是惊喜和不可置信,「人赃并获,还抓着条大鱼。」
秦安好奇的问,「什么大鱼?」
要说常年办案,偶尔遇着些高智商罪犯虽然确实会让办案人员感觉头疼,但案情一旦破获,梳理清楚对方的头脑和手腕又不得不让自己惊嘆,这种感觉就跟看悬疑小说似得刺激,秦安常常会在枯燥无聊的办案过程中寻找一些新鲜刺激的东西,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养出了他至今八卦的性格。
当是领导不在,现下只顾閒聊,小陈警官左右张望不见外人后,这才用手指捂着嘴轻声说,「咱们不是一直在追查一桩从崇州跑来漳州的毒贩团伙吗?这里头有个特别打眼的领头人,年纪小罪行大特别难对付,只要抓着他,我看我们这边积压的不少案子就都能销案了。」
「崇州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魏其琛一听『崇州』这个地名就变得格外敏感,本来走这一趟是为了提审那个涉案嫌疑人,结果听着人家嘴里提到那个和自己刑侦组半毛钱关係都没有的人,他就立刻变的奇怪起来,「你们队抓到的所有人都已经收押了吗?除了五十七岁那老头儿还有谁在候审?崇州来的那个毒贩现在在什么地方?」
「本来重点是要审崇州那小子,不过我们莫队琢磨着你们刑侦组还排队等人呢,所以就决定先审那老头儿了,正好那小子不好对付所以打算先从其他人身上探探口风,其他该收押的收押,只剩崇州那小子这会儿排着队,估摸着莫队一处理完那老头的事儿,咱就得连夜突击审查这个了。」
魏其琛皱眉,「崇州那小子和五十七那老头儿是一伙儿的?」
「应该是大哥和马仔的关係。」
秦安一惊,「哟,这老头儿行啊,照片看着畏畏缩缩跟个被揍了一顿的猩猩似得,他居然还能混成个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