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方若渝想问,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纪思辰低着头冷不丁眼前出现了一双破旧的帆布鞋,开了胶,破了洞,泛了黄。
现在她就想穿回自己的世界!她只要一想到方若渝以后的悲惨生活都是出自她之手,她就浑身不自在,纸片人也是人啊。
她抬起头,想要说些什么,却干巴巴地噎在了喉咙里。
方若渝俯视着她,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看不懂的东西,但绝对不是可怜。
她也蹲下身子,刚刚被江星烈那样恐吓她都觉得无所谓,但此时看着纪思辰,竟有些想哭的衝动。
小鹿一般清澈的眼神看着纪思辰,她微微张了张嘴,「你是在可怜我吗?」
她摇了摇头,手下的动作没有停止。
「那……你能不能做我的朋友。」
不是可不可以,而是能不能。
她又问道:「我们真的是第二次见面吗?」
这个台词有点不对劲啊,不管啥时候都不能是女主对女配说这句话啊。
「当然能啊。」
方若渝等了好久才听到对面的人说这句话,从那一瞬间她就感觉到,纪思辰和别人不一样。
纪思辰还想说些什么,但江星烈好像打完了电话,就在楼下叫了她一声。
「马上!」纪思辰站起来把垃圾桶递给她,「善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等我回来。」
第5章 穿件衣服吧你
她点了点头,目送那女孩踏着阳光离开。
两人回到江家之后,江星烈去了二楼洗澡,纪思辰在一楼的客厅里等着他。
中国风的红木家具,满柜子的古董,好比一个朴实的有钱人的家庭,恨不得在别墅门口挂一个牌匾上面写着「我有钱」。
昨晚两家的饭局约在自己家里,纪思辰也是第一次来江家,她四处张望着熟悉地图,毕竟江家以后也是一个重要的革命根据地。
忽然一抹蓝色闯进了她的眼睛里,定睛一看是江星烈父亲最爱的青花瓷瓶。
「哎,恐怕江老爷子也想不到,自己以后会用挚爱砸自己宝贝儿子的头。」纪思辰走到架子旁边,双手合十,对着价格不菲的瓶子说了句阿弥陀佛。
「【死了都要爱】难道江星烈练过铁头功吗?要不然怎么会被砸过之后还能去找方若渝,最后晕倒在她怀里,爱情果然让人头铁。」
纪思辰脑海里突然蹦出一隻葫芦娃,不过脑袋被自动替换成抠图之后江星烈的头,葫芦烈大声说:「我的头可不是麵团捏的。」
系统看着沉迷在自己世界里的纪思辰,也不好插嘴,只能静观其变。
「哈哈哈哈哈。」
纪思辰简直笑出鹅叫,一转身又看到了挂在墙上的皮鞭。简直一比一还原大雨那天,依萍回陆家要生活费,被黑豹子陆振华打的那条。
「看着打人都疼,不知道江星烈能不能扛得住。」她忽然就化身成为了老母亲,一脸慈爱地看着二楼的楼梯,哀怨地叫道:「烈儿你要撑住,你只不过是挨了一顿皮鞭,被瓶子砸破头住院而已,但是你得到的却是爱情啊!」
已经洗完澡在厨房的冰箱里拿饮料的江星烈:……
纪思辰坐在沙发上看着只穿着浴袍的江星烈向她走来,似乎出来得急,头髮上的水还没来得及擦干,沿着发尖往下滴。
他坐在纪思辰旁边递给了她一瓶饮料,「今天还回学校吗?」
纪思辰拿着饮料的手微微颤抖,一句谢谢被噎在了喉咙里。
——「不去学校要干什么?」
江星烈闭上眼睛干搓了两下脸,他真的要被气出内伤了,强忍着怒意,他转过头,「你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能有什么话?」
他的皮肤很白,刚洗过澡又有几丝红晕嵌在上面,和他冰冷的性格比起来倒有些可爱。
妈看儿子,越看越爱。
「没有要说的吗?」
黑色的加长林肯的门被打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从里面探出来,李佳苑走到客厅门外有些哽咽,正在思考用什么姿势进门比较合适。
身后的管家指挥着佣人从车里拎出来一大堆手提袋,里面全是她刚买回来的,「夫人,我们不进去吗?」
她看着客厅里的俩孩子,又看了一眼身后,心情复杂地又走回去坐上车,「把东西放到我房间,我再去逛会街。」
「哦对了。」刚关上的车门又被李佳苑打开,「别告诉俩孩子我回来过。」
整个客厅都充满了尴尬的空气。纪思辰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尴尬的微笑,「星烈哥哥,我们该回学校了,已经上完一节了。」
看着她的反应,江星烈觉得有些好笑,放下手里汽水,把手移到了浴袍中间的带子上,「可我现在不太想去。」
「不好意思星烈哥哥,我突然想起来我去学校还有些事情,我先走了,不用送我。」
她拿着一瓶没有开的饮料,逃也似的往外冲,身后传来江星烈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你不要过来啊!」
江星烈轻笑了一声加快了脚步,纪思辰一听干脆跑了起来。
——「有钱人家的客厅真的大!」
她终于看到门了!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就在她的手即将要触摸到门把手的一瞬间,管家打开了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