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楼，纪思辰看了看自己粉色的手錶，对林漫菲说道：「我和小渝去吧，你回去陪陪他。一个好端端的人变成了这样，他的心情肯定不好。」
林漫菲看着她又瞅了瞅方若渝，深深地嘆了口气，「我觉得江星烈和之前不一样了？」
「更傻了？」
「更成熟了！」
成熟？纪思辰觉得她八成是情人眼里出熟男，没救了。
两人离开医院去买吃的，林漫菲又走回医院大厅，她觉得自己头顶发麻，仿佛有一双眼睛在监视她，她抬起头巡视着一无所获。
顾凌爵站在窗户旁边借着窗帘隐藏着自己，思考着一会儿怎么和林漫菲来一场不期而遇。
道路两旁皆是叫卖的小吃摊，天色还未变暗，也能清楚地看到白色的水蒸气飘向天空。
她们在一家小笼包摊前停下，询问过方若渝的意见后，纪思辰买了四屉包子和四碗豆腐脑。
「刚才那隻咸猪手……没有弄伤你吧？」纪思辰问，「第一次见到在医院耍流氓。」
「我没事。」
纪思辰发觉她今天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一整天就知道埋头看小说，话都没说几句。
「你今天好像有些不开心。」
「你发现了？」方若渝停下脚步，「我觉得你们的订婚很荒唐，为什么非要订婚呢？万一你们来不及交换，岂不是……」
「没有万一，我和江星烈根本不可能！」纪思辰只当她还在介意两人的关系，「我对天发誓，我和江星烈清白得像一团漂白粉。」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踢着脚边的石子，「你问过家里人的意思吗？」
「这个你不用担心，他们巴不得我嫁给……」声音在看到方若渝表情的一瞬间戛然而止，纪思辰干巴巴地解释道，「我是书外的人。」
「我知道。」她说，「可我还想知道——书外的事情。」
「那我现在就讲给你听。」
方若渝从上午开始看了好多本校园言情小说，可无论是哪一本青梅竹马的女配和男主的订婚宴总是要被女主搞砸……她还是不敢相信她存在于一本书中，如果是真的，那么订婚那天就是最好的证明方式。
反正女配和男主，也不会在一起的。
林漫菲站在病房门口轻轻地扣了几声门，还没等人开门，对面的门就打开了，那人蒙着个白布，说不定就是刚才咸猪手本猪。
「不好意思我敲的是【414】不是【413】。」林漫菲保持着最后的礼貌，復又转过身敲门，「星烈哥哥，我回来了。」
听到她的话，身后的白布瞬间被抻了下来，她回头的瞬间被顾凌爵半人半字的样子吓得贴在门上，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顾凌爵！你怎么在这儿？」
「这也是我想问你的问题，」他一步步逼近，「你是来找我的吗？还是江星烈。」
「江星烈。」
「我们可是青梅竹马。」
「抵不过天降。」
身后的门把手轻轻转动，林漫菲一个不稳向后倒去，江星烈向下压低了黑色的鸭舌帽，把她抱在怀里。
「顾先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的病是同一种病。」他抬起头，眼中出现了【王霸之气】，「还有，请不要对我的女朋友动手动脚，言语伤害也不可以。」
门被狠狠地关上，一阵风把顾凌爵的大背头吹得油光锃亮，他吐出一口【傲慢之气】愤怒地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订婚宴定在小年，是纪思辰软磨硬泡出的结果，两家人都很开心。
挑选礼服，挑选戒指，一切都像她真的要订婚一样，光是江家送来的礼物她就已经数不清了，更何况还有别个家族一个个攀比送礼物。
最让人想不到的是订婚宴居然还是上次生日晚会的会所，纪思辰本来觉得会所不怎么样，但听说价格之后越来越觉得逼/格高了起来。
腊月二十二当晚，明明真正订婚的不是她，纪思辰却激动地睡不着觉开始给方若渝发简讯。
又下雪了，雪花飘落下来，很快覆盖了整座城市。
方若渝久违地失眠了，她看向窗外，忍不住想起上一场雪，两人坐在环城公交上的那天。
手机收到了纪思辰发来的消息，她问自己明天想吃什么？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明天的订婚宴註定是场鸡飞狗跳的闹剧，说不定还会被家长拉到小黑屋教育，她还有心思问这个。
「小辰让我帮她问小渝喜不喜欢看电影，她今天路过电影院的时候已经买好了电影票。」
「小渝说她很愿意去看。」
她不只要看电影，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亲口告诉纪思辰。
心臟里像是装了烟花，时不时绽放出一朵。
方若渝抬起头，任由雪花融化在脸上，冰凉的触感提醒着她此刻的真实。
她怕是真的陷进去了。
纪思辰发完简讯，从枕头下抽出两张电影票放到床头柜上这才心满意足地入睡，不知哪里来的一阵微风把票吹到了地上，票上印着电影的名字【3D版：死神来了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