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蕊蕊揉了揉眉心,「老狐狸滴水不漏,二皇子那边也没发现,查尔斯家的小少爷该说的都说了,能够拿来暗处寻找镜花的人力都用上了。」
军队不能大批出动,太过惹眼,潜伏起来寻找进度根本快不了多少,镜花那边肯定有什么科技方面的高手。
「对了,老大给了一个地址,不过,让我们先不要声张。」
傅年附在蕊蕊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换来对方诧异的眼神。
「有了这个都还不追击吗?」
「估计是担心镜花狗急跳墙对人质动手,人太多会行动不便,目标太大了。」
蕊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所以现在他们急不来。
不能急。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准时更新的人作话连屁都不敢放.jpg
第189章
镜花的标誌在黑暗中微微泛着光,只有凑近了看才会发现浩瀚的空间中还藏着这样的庞然大物。
岑易手里把玩儿着两颗珠子,面具后面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坐在地上,面容些许颓废的中年男人。
略显臃肿的身材和下巴处稀稀拉拉的胡茬使他看上去有点油腻,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大概是没休息好。
「啧啧啧,看看,这是谁?不是我们的帝国之主吗,怎么坐地上,快来人给个座。」
他这话全是嘲讽的味道,地上的杰拉尔德动了动,这一下子就牵动了身体上面的伤,寂静的空间里响起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岑易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的身后是层层的金属栏杆,外面站了些人,很快就有人听他的话搬来了一把座椅。
地上的杰拉尔德被强硬的拖了起来,来人架着他坐到了椅子上。
身上那些伤口尽数被牵动,杰拉尔德冷汗涔涔,但是这次忍住了没出声。
「你、是谁。」他终于哑声开口说了话,除了第一天,这是他第二次出声,却不同前几天那样中气十足,有的只是疲惫。
这几天无尽的折磨让他仅有的「锐气」被磋磨殆尽,低垂着头,说出的话就像气音,岑易微微弯下身体,「国王陛下,没吃饭吗?说话这么小声,我年纪大了,听不见。」
杰拉尔德垂在身侧的手缓缓的握成了拳。
他这副模样让岑易的心情大好,阴戾的眼神扫过椅子上面的人,吩咐道:「给他拿支营养液,别把人弄死了。」
「博士,那边的小姑娘呢。」那人犹豫着问。
岑易看了一眼杰拉尔德才道:「她怎么了?」
「也饿着。」
「哦,你不说我都忘记了,是有这么一回事。」岑易彷佛刚想起来似的,余光看着杰拉尔德的反应,「也送点吃的,她还有用。」
「是。」
岑易不紧不慢道:「想不到你还挺关心她,原来我们的国王陛下还有点好心肠?真是稀奇。」
「活体实验做了那么久,报应这不就来了。」
垂死在椅子上面的人恍了恍神,努力的抬起了头。
他身上原本得体的衣服现在处处都是口子,勉强能够蔽体,衣服破口的地方带着血迹,一眼就看得出来是受了刑,头髮凌乱,也就只有脸上没有伤口,只有疲态。
「你是……」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是逃走的那批罪犯?不,不是。」岑易隐藏在面具后面的脸勾起笑容,两颗珠子被他捏得直响,发出些刺耳的声音。
门外,那拿营养液的人去而復返,欲言又止,岑易伸出手,「给我吧,国王陛下奢侈惯了,我来照顾。」
那人发现今天的博士格外的不正常,简单来说就是疯,哪里敢多说,恭恭敬敬的将手中的营养液放到了岑易的手中,快步的离开。
金属划过的声音响起,是有人开门又关门。
杰拉尔德虚弱的低下头,下一刻却突然被一双手死死的扣住了肩膀。
玻璃试管磕上了牙龈,岑易揪起杰拉尔德的头髮,将手里的营养液尽数的灌进国王陛下的嘴里,直到杰拉尔德生出一点力气反抗他才鬆手。
「你也有今天,真好啊。」
岑易掏出手帕擦了擦被润湿的手指,施施然的离开了房间,走廊间传来他的笑声,杰拉尔德不甘的啐了一口唾沫,然后垂下眼眸,继续一动不动了。
女人高跟鞋的声音在这一片迴荡,安德莉娅弱弱的抬了一下眼皮,躲在角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身上抖得不像样。
她很害怕这个看上去是监牢一样的地方,隔壁就关着一个疯子,到了晚上还会癫狂的撞墙,对面有个苍老的女人,精神也不太对劲,嘴里还时常念叨着一个名字,似乎叫……班森。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一道凹凸有致的身影出现在安德莉娅的房间门口,隔着金属的栏杆望着她,从缝隙里塞进来一隻营养液。
「过来拿着,摔碎了你就会被活活饿死,我可不管。」女人的声音冷厉,内容却说动了安德莉娅的心。
她在角落里动了动,缓缓的过去接住了那隻营养液。
「慢死了。」外面的女人抱怨了一声,「要怪就怪你是那傢伙的女儿,真的是。」
说完她又朝着对面的垂着头的女人嘆了一口气,「这是你的。」
安德莉娅透过缝隙看见对面监牢的女人接过了营养液,并没有要马上喝的打算,只是抬眼道:「班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