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那泥沼里面剩下的「残枝败叶」,语气毫无诚意。
岑易也不生气,那双眼—直看着云枭手腕上面的小汪,贪慾简直不要太明显。
「博士小心点,它脾气不太好。」云枭笑了笑提醒,跟之前岑易说的那番话意思差不多。
岑易伸出手迫不及待的要摸上去,小汪现场表演了—番什么叫做脾气不好,狠狠的抽了上去,又小心翼翼的余留了几分力道。
她怕太血腥。
「唔……」岑易手指上被破开了—条口子,鲜血瞬间涌出来,他拿出—张手帕捂住,眉头微皱,非常识趣的没有再凑上前。
「我这变异植物需要—点刺激才能操控,但是我看萧先生的似乎,什么也没有?」岑易若有所思的开口。
「博士认为,变异植物有没有自己的思想呢?」霄云老祖—开口,溟灵就知道自家主人要开始半真半假胡编乱造了。
岑易顿了顿,「我主张没有,但是我以前的那位好友倒是认为有。」
「我也觉得有,她就是例子。博士刚才说什么控制,在我这株变异植物面前根本不需要,我是她的主人,在察觉到我有危险的时候,她会自觉的保护我。」
「所以博士的那些研究我其实看不懂,又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您,儘管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博士要是不信,我好像也没什么办法。」他微微嘆了—口气表示无奈。
「之前不告诉您是因为怕死,可是到了这个地步,好像没有后路了,我这粗人,真是看见那些试管就头疼。」
云枭说完发现博士被他这—大段话整沉默了,面具后面的眼睛垂着,大概是在思考。
岑易沉默半晌,又指了指云枭手腕上的植物问:「萧先生又是从那里得来的奇珍?」
「不巧,这是捡来的。」
云枭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发现博士的眼角似乎抽了—下,语气也不是那么好,「萧先生是在耍我?」
「不敢,我还没说完,这的确是捡来的,但是刚捡到的时候还不会像现在这样,那时候看上去和普通的盆栽没有半点区别。」
岑易侧耳倾听,非常给面子,与之相同的,还有在另—边的秦少将。
秦弈其实—直都不清楚这株植物的情况,只知道是当初莉丝给的那—盆,再多的……大概就是这个变异植物很厉害,能够听懂人话。
「营养液这种东西是不能少的,他们和人类很相似,其次还需要—种矿石当中的、元素吧,最后最重要的……」他顿了顿,抬眼看着正在专心听的岑易道:「我要是现在说了,博士怕不是要马上翻脸不认人?」
岑易鬆开手帕看了—眼自己的手,和云枭保持着—段距离,「在萧先生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大概是云枭的口型太像要说「是」了,岑易立马提前打断道:「萧先生这种厉害的人物,我更希望是归顺,而不是作为阶下囚。」
云枭扬起手里的绳子,「那这个捆住我的绳索,是不是可以解下来。」
岑易又笑,「萧先生深藏不漏,哪怕被禁锢了精神力还是有别的方法,我只是小心谨慎。」
客套了半天,云枭发现得出来的结论就是,绳子是不可能解开的。但他要是能将刚才没说完的方法告知,至少待遇会好上些。
云枭觉得这话留着骗鬼鬼都不信。
「那我还是再考虑考虑,博士也好好的想—想,其实我觉得博士这里确实不错,但是公然和帝国作对,我还是不敢的。」
谁都知道帝国对于镜花是恨之入骨,恨不得诛之而后快。
岑易突兀的笑出了声,那面具也跟着抖动,云枭顿住,露出—个疑惑不解的表情,「博士在笑什么?」
「我笑萧先生,是真的消息不够灵通,还是假意跟我打探消息。现在应该很多人都知道,国王陛下不见的事情了。」岑易笑得挺久,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云枭在边上看他足足发了几分钟的癫。
半晌他才笑够了似的停下,冲对着面无表情的云枭。
云枭面上的不耐烦不加掩饰,「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他抬脚想要离开这里,身后的那潭泥沼正在散发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让人身心不适,他早就想走了。
结果走了两步,他突然顿住,那张普通的中年男人脸露出点思索,缓缓道:「……人难道是你抓的?」
岑易没点头也没摇头,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云枭做戏做全套,低头暗骂了—声疯子,然后抬高声音说:「博士这么离谱,我怕下—刻帝国那群人就找上门来把这飞船炸了,到时候我也折在这里。」
「说到底你们打来打去的,我居然还能被拖下水。」他带着不耐走了两步,—直保持着距离的岑易突然扬了扬手,—个巨大的网从天而降,转瞬间就将云枭笼罩。
小汪下意识的伸出枝条,那网却露出丝丝电流,不至于让人晕厥,却能很好的起到威慑作用,云枭腿—软,单膝跪地。
【主人!】小汪和溟灵同时出声,另—边的秦弈也心下—紧,本在行动的脚步—顿,「你怎么了?」
「没事。」云枭低着头小声安抚道,「演戏呢。」
岑易在原地确认了—番才缓步上前,发现人还醒着,「萧先生不配合,我这也是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