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兰说,贺竹身上有千年老尸的范儿。】
棠离没回他,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这么大发现都没有看到。
这一晚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 于衍和喻兰结束后便径直回了酒店。
棠离此时盘腿坐在沙发上,在他面前有一本打开了的金色大书。
墨临在客厅里踱步,他们推开门的时候,正是墨临觉得受不了了,变成一隻猫落在沙发上,前蹄踩过棠离的大腿。
围观作案全程的两人:「」
墨临很干脆地闭上幽蓝的眼睛,团成圆圆一团,睡觉了。
喻兰把他手上带回来的外卖放下,想了想还是说了他那个不太靠谱的发现。
墨临睁开了眼睛,看了他一眼,算是回应。
而后很快又闭着眼睡觉了。
喻兰和于衍对视一眼,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们离开后,桌上一隻黑漆漆的鲸鱼抖了抖,张开一张巨大的嘴,吸走了那盒外卖,等了三秒钟吐出来盒子和塑胶袋。
「塞牙缝都不够。」
墨临瞥了他一眼,鱼老老实实地继续躺着,不动弹了。
棠离睁开眼睛时是第二天早上。
他第一眼看见的是窗外的晨光,他生出一种复杂的幸福感。
感觉活着真是太好了。
他动了动僵硬的手脚,把怀里软绵绵的包抱着。
眼前那本书合上,落下。
桌上的鱼张大嘴,吞了进去。
棠离终于看懂了。
「所以你原来是法器。」
大概跟太上老君的紫金葫芦差不多,能吞妖怪。
但是墨临给他开发了新功能,一个什么都能装的精囊。
李继羽滚到沙发上,然后舒展开四肢,伸了个懒腰。
「就差不多咯,我大概有几万年都是在吞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没有吃过的。」
「……太惨了。」棠离同情地看着他,然后又道谢:「谢谢你的灵魂之书。」
灵魂之书也是一种法器。
它能看到一个人灵魂里储存的所有东西。
人所有的经历都会存在灵魂里,只是自己想不起来了而已,而这本书可以让人看见所有的一切。
他看到了他想知道的全部……
李继羽打了个哈欠,挂着泪珠的眼睛认认真真的打量他。
「看到了你师父吗。」
「嗯。」
跟他想的没错,师父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师父教他习字,教他练剑,教他分辨好妖和坏妖,几乎可以说他整个人就是师父一手塑造的,但在最后的弥留之际,师父前抹掉了自己在他世界里所有痕迹。
除了一点,要他们成立连云宗,和让师兄当宗主。
他问李继羽。
「你说为什么,师父要让我做那么多事,却让师兄当宗主。」
「有可能是师父担心你当宗主太累,但我比较偏向于另一种可能,你师兄是你师父的亲儿子。」
棠离轻笑一声。
「答对了。」
他的记忆里,师父有着一张跟师兄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他的记忆好像没有任何帮助,但却留下了一给疑问。
如果师兄是师父的亲儿子,那他的师娘呢?
墨临听完了他和李继羽所有的对话,压在身下的小肉爪张开,露出尖锐的勾。
好一个老奸巨猾的老东西,养一个徒弟就是为了给自己亲儿子打江山!
棠离捏了捏他的爪子,从本来不太开心,捏到越来越轻鬆愉快。
他曾经坚持的信念,敬爱的师父,再到他传达给自己的至理名言,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虚伪的。
但那又如何呢,他现在还活着。
他现在只感激对方养育了自己,让他活着,有机会去寻找到自己的意义。
然后他遇见了墨临。
这就足够了。
棠离发了一条新微博,在很多人艾特他说看完于导新电影又相信了爱情的时候。
【没有人可以为你指引方向,除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应该是辅助,只是在你眼前亮起一盏灯,让你把这世界看得更清楚,而你脚下的路一定要是自己选择的。】
他没看评论,发完就丢开了手机。
「饿了。」
「呕——」
李继羽吐出来一个淡金色的瓶子。
棠离扶额,把手机捡回来。
「我还是点外卖吧。」
「不行!使用一次灵魂之书会让你身体很虚弱,必须要吃一粒药丸补一补。」
棠离看着桌上的小金瓶,其实除了那一声以外,这东西一点都不像是吐出来的,但是想到那一声,他怎么也张不开嘴。
墨临体贴地给力李继羽一个眼神,后者只好把东西吞回去,变回法器。
「来。」
墨临指尖轻动,把『鲸鱼』召唤过来,念了一个口诀,金瓶出现在他手上。
他打开瓶塞,倾倒出来两粒递给棠离。
「谢谢。」
此时他看见了鲸鱼身上的字,是个变了形的『吞天』。
好霸气的名字!
原来李继羽,字吞天。
他咽下那两粒药丸,没觉得哪里不舒服,也没觉得哪里舒服了。
鲸鱼在墨临掌心打了个滚,自己跳回对面的沙发,闷闷不乐地抱怨道:「我以后就叫『好多鱼』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