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峤做回给谢锐言理髮的小板凳,谢锐言扫完地,拿起美发梳,边梳边和韩峤聊天。
「我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都是长发,我们发质比较像,但我的头髮长得和妈妈那样,发梢扎手,颜色带棕。我很小的时候,会给她梳头,那时她难得笑得很开心,那时我就想,要是她一直能那样笑着就好了。」
「你是早熟的小朋友,妈妈虽然不常笑,但一定也很爱你。」韩峤抬起手,顺着后边腰线上的衣料,够到了谢锐言的手背。
「怎么了,韩峤?」
「最近有人喊我『妈咪』,我想着你会不会也这么喊我。」
谢锐言微微一愣,脸颊泛起了红。
韩峤背对着他,没有发现。
然后,韩峤听到谢锐言从善如流地反问他:「妈咪?谁叫的?」
「网友调侃的玩笑话。你刚刚叫了。」
「那句不算,是疑问。」
「陈述句的语调怎么叫?」
「妈咪。」
「噗。」韩峤刚笑一声,立即头皮一痛。
谢锐言的声音中有轻微的懊恼:「不要乱动。」
「好。」
「乖。」谢锐言没有顺着这个问题再往下聊,回到了原先的话题,「就这个姿势,肩膀放鬆,不会再把你梳疼的。」
「我相信你不是故意要让我疼。」韩峤靠在椅子上,身体放鬆,过肩的黑髮散落在椅背后,边被「顺毛」边问,「这几个月里,你联繫过你的姐妹吗?」
「给妹妹报过平安,偶尔会聊半小时,姐姐没有。」谢锐言顿了顿,语气没有迟疑,但有些闷闷的,「我最近过得怎么样,谢羽应该会和她说的。力度如何,疼吗,有没有扯着头皮?」
「很好,继续。」韩峤抬手,又拍拍谢锐言的手臂,「我休息下可以吗。」
「嗯。」
韩峤闭上了眼睛。
这个午后安适而放鬆,韩峤头也不疼,靠在椅子上打瞌睡,差点睡着了。
梳子不觉怼了一下韩峤的头,谢锐言发现这人向旁边倾倒,连忙扶住他的肩膀,低声说:「好了。要不要去床上睡?」
韩峤睁开双眼,摇摇头:「我没有午睡的习惯,就打个盹,小憩一下。谢谢你。」
谢锐言递给他一把镜子:「看看?」
韩峤的发缝被谢锐言梳理到看不出来,不知用了什么技巧,颅顶的头髮也变得更蓬鬆,本就浓密的头髮好像多了一倍,显得本就立体的脸更小一号。
韩峤算是知道了穿正装的谢锐言是怎么把自己变得帅上加帅的,帅哥用上变美心机后,简直就是双杀,无人能抵抗。
韩峤照着镜子,语气饱含讚美:「谢锐言,你真的很厉害。」
「不是我厉害,是你的发质偏软,容易梳出形状,像我的头髮就必须要用髮蜡。」
「我倒是一直羡慕你的头髮。」韩峤握住谢锐言的手腕,「你靠过来,也照照自己,刚才给你剪的新髮型怎么样?」
「忘记看了,我看看。」和韩峤脸挤着脸,谢锐言的脸被挤出了一条弧线,口齿不清地问,「是镜子太小……还是泥故意贴窝的脸?」
「抱歉。」
韩峤下意识用过去他母亲对他的方法,和谢锐言亲昵,却没想到,即使是情侣,也少有脸蹭着脸照镜子的经验,最多是对着手机摄像头,同框自拍。
韩峤把镜子拿远些,这下两个人望过去都正好,谢锐言也不说什么脸被挤了。
谢锐言吹着欢快的口哨,弹了弹自己的刘海,又狗胆包天地哧溜捞了一下韩峤的头髮。
韩峤:「?」
谢锐言感嘆道:「啧,一对美女,百合赛高,我带头泥塑我自己。」
韩峤:「???」
崽儿变得越来越皮,画风逐渐变形,和原先在雪地里拿自己的肉身堆雪人的沮丧劲儿天差地别。
也许这才是谢锐言最真实的模样,让人挖掘出来后,甚至还有点想mua他——唯有用亲吻才能让谢锐言彻底闭嘴,害羞到脸红,放弃反抗。
韩峤心里默念,谢锐言没那个意思,我也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我。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我没有欲望,我本就是名标标准准的x冷淡。
反覆念了几遍,再起抬眼,又是一枚好直男,一位不走寻常路的霸道总裁。
谢锐言对着镜子打招呼:「嗨,美女!」
韩峤对着镜子里的谢锐言宠溺地微笑:「嗨,漂亮妹妹。」
「又调戏我!」
「来而不往非礼也。」
第43章 臭直男
在这之后,小谢总的马杀鸡除了捏肩推背,踹人脚踝,又新增一项顺毛附加造型服务。
梳头可以算是个大工程,虽然韩总的头髮没有分叉,但没有人不掉头髮,特别是熬夜选手,一梳一把。
谢锐言屡次告诫:「不要仗着自已头髮多为所欲为。」
韩峤虚心接受教诲与暖床,掉发情况日渐缓解。
梳头的好处远不止这点,就像创作者在冲澡时往往灵感爆棚,梳头同样也激发了二人的创意灵感
某次梳完后,谢锐言衝去客房,韩峤也迅速地回到了书房里,二人都没有问对方想干什么,他们知道彼此的灵感来了。
谢锐言在猫房里兴奋地举起一个巴掌,鼓励自已:「今天应该能完成五首歌,高产如我,贺桐肯定对我又爱又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