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何,他却一直盯着那柄赝品在看?
第35章 这样的人最薄情寡义。
靳十四低头看着剑, 所有人则屏住呼吸,拿着刀对准他。
他的剑法太诡异了,黑剑尚未出鞘,剑气便如生了灵性一般, 裹挟着人往地上摔去。
江庆摔在地上, 却也不顾其他散乱的财宝、灵石, 忙不迭地去捡地上那柄赝品雪岚, 双手抱着剑柄, 剑尖对准了靳十四, 像只护崽的母鸡, 怒冲冲说:「你到底是谁?是跟我们交接的人吗?」
靳十四不理会他, 抬起眼眸, 眼神越过众人, 朝那座石象看了过去。
一眼望向石象后面的石墙。
阮轻呼吸几乎停下,隔着墙紧张地与他对视。
他感应到雪岚剑了吗?是不是发现了墙后有结界?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阮轻和席月生对视一眼, 后者捏出一道遁地符,正要准备出手——
就在这时候, 靳十四突然移开了眼神。
他转过脸看了眼东海众人, 看到那座端庄的石象,那副棺材,眼神没有片刻地停留,自顾自收了黑剑,重新悬在腰间。
地上洒的都是闪闪发光的灵石、宝物,可他再也不看一眼,什么都没拿,转身走开了。
「……」
石庙里,几乎同时传出几声鬆了口气的声音, 一人说:「好险,差点以为他要劫我们的货。」
「他到底是什么人?来干嘛的?」
「不知道,看着像是乞丐。」
「我可去你的,你见过哪个乞丐拿那么好的剑?!」江庆拿拳头敲人脑袋,呵斥道,「都别给我愣着,赶紧帮我收拾东西!」
众人纷纷上前,蹲在地上帮江庆捡那些宝物、灵石、佩剑。
闹了这么一出,起先他们围着棺材跳舞的事,反而更加没人追究了。
趁此机会,阮轻跟着席月生离开了石庙,没有片刻停留,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这片焦土。
出了千牛村,席月生才问阮轻:「你认得刚才那黑衣人?」
阮轻还在想着靳十四的事,神色有些紧张,解释说:「他就是雪岚剑主,天门山传人。」
席月生:「……?!」
众人譁然,百思不得其解。
姬夜好奇道:「他刚才为什么不夺回自己的剑?」
席月生疑惑:「三个月前屠村的人,是不是就是他?」
姬夜又说:「他会不会已经发现了我们?」
席月生道:「难道他是故意放走我们?」
阮轻抓狂:「你们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精灵说:「他不会是喜欢你吧?」
「这更不可能了!」阮轻揉了揉额头,接着说道,「他对谁都不在意,当初我救过他,他只愿意帮我杀人来作为回报,我让他教我学剑,他没同意,我求他别杀林淮风,他也没同意,以前把我一个人丢在临安,一声不吭就跑了,害得我等他许久,这样的人最薄情寡义。」
「唔,」姬夜眨眨眼,轻轻说,「那就不理他了,行吗?」
阮轻:「嗯。」
四人往临安的方向走,面前有一人拦路。
一名红衣女子披着貂裘大袄,里面着红色长裙,裙尾高分叉,露出白皙的、修长的腿,一隻手扶着腰,另一隻手扶着下巴,长着一张极为年轻的脸,浓妆艷抹,嘴角有一颗红痣,笑吟吟地看向阮轻等人。
席月生看了女人一眼,以极低的声音,说了句:「一会别露出动静。」
姬夜和精灵立刻会意,连忙答应。
席月生一身破旧的白衣,端着手缓缓走过去,微微抬首看着那女人,说道:「你怎么来了?」
红衣女说:「宋长老不放心,让我来盯着你。」
席月生面无表情,轻轻地「哦」了一声。
红衣女伸出一隻纤细的手,柔声说:「剑呢?」
席月生道:「剑我自会交给她,怎么,还得你先验过?」
红衣女挑眉,玩味地看着她,片刻后说:「你拿着也好,只是你要怎么证明,你拿到的是真正的雪岚剑?」
「既然宋长老这么不放心,不如让她自己来劫剑,」席月生态度冷淡,「东海的人还在村里,现在进去确认一遍,也来得及。」
红衣女扭过头,趾高气扬地往前走,厉色说:「你最好拿的是真货,这剑可是要送到万剑宗去的,到时候出了什么差错,害得宋长老出了洋相,责任你担着。」
席月生轻轻一笑,不以为意。
「此外,宋长老让我过来,还有一件事要交代你,」红衣女说着,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落在她小徒弟身上,打着岔说,「这就是你新收的徒弟?」
阮轻静静地看着她,既不开口,也没有任何肢体反应。
红衣女「呵」了声,「小丫头脾气倒挺怪,跟你师父一个德行。」
席月生看着她,不耐烦地挑了下眉,说道:「到底还有什么事?」
红衣女身子稍稍后仰,说了句——
「关于陆公子的。」
席月生想也不想,回答说:「陆公子的事我管不了,让宋长老收回成命吧。」
「……」
阮轻悄悄看了眼席月生,见她眸光坚定,看样子是下了狠心要撇下陆宴之不管了。
一时间,阮轻心情复杂。
红衣女匪夷所思地看着席月生,蹙着眉说:「席长老,你开玩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