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笙丞就是这个时候赶来的,他一身的伤,晕晕乎乎,经陆萱萱搀扶着,从后院里走出来,出现在众人面前。
宋钦砚抬头看向林淮风,目光越过他,看到了被人搀扶着进屋的宋笙丞,便抬了抬下巴,示意道:「笙丞,从此你就是万剑宗的主人了。」
宋笙丞:「?」
林淮风看着宋笙丞,大笑:「就这人?灵根被毁,这恐怕今后连剑都握不稳了,就他还想当这宗主之位?」
陆萱萱认出了林淮风,愤怒不已,恼道:「林淮风,你休得胡言乱语!」
林淮风冲她笑笑,「二小姐,这么久不见,你精神了不少啊,看来我们东海的血蛟确实滋补,给你补成了个小胖子。」
「你!」陆萱萱摸了下脸,恼羞成怒,「你给我闭嘴!」
第53章 而你,就等着下地狱罢。……
林淮风展开扇子, 人往后仰了仰,摇摇扇子,笑道:「胖就是胖,还不让人说吗?」
陆萱萱恼怒极了, 啐了一口道:「厚颜无耻, 今日我舅舅大婚, 这里可不欢迎你, 给我滚出去!」
「你舅舅?」林淮风大笑, 收了扇子指着她点了点, 说道, 「我怎么听人说, 他娶了自己的亲妹妹, 竟然还是拜完堂掀开盖头才发现的……」
陆萱萱当即怒不可遏, 「你胡说什么,不要胡言乱语!」
林淮风噗嗤一笑, 一拍大腿,乐呵呵道:「二小姐, 这么大的事, 整个京城都知道了,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陆萱萱愣了下,看向四周宾客,众人俱是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再看自己的亲人们,一个个都大受打击的模样……
她和宋笙丞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对婚宴上的事情一无所知,此时才紧张起来,问宋如意:「娘?这是真的吗?」
她开口时, 宋倾意忽然抬头,眼神落在陆萱萱身上,目光柔和。
宋钦砚摸了摸她的头髮,什么都没说。
林淮风冷嘲热讽地说:「陆萱萱,你出去外面走一圈,现在整个京城都在谈论宋宗主这桩美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你这个瓜皮脑袋,还蒙在鼓里呢!」
陆萱萱皱着眉,又愤怒又委屈,满脸可怜地看向宋如意。
她舅舅娶了自己的亲妹妹,这事竟然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如今万剑宗怕是沦为了天下人的笑柄。
陆萱萱不知该作何感想,看了眼身穿红色喜服的两人,一脸鄙夷,退到了宋笙丞身边。
宋如意摇摇头,缓缓站起身,显得疲惫极了,朝众人说道:「家门不幸,出了这样的事,让各位看笑话了。」
云子昭客气地说:「宋长老这是什么话,修道之人讲究因果,宋宗主都说了,愿意偿还这其中因果,只要他说到做到,救济世人,为后世积德,相信今日之事也不会有人再追究了。」
林淮风笑了笑,捡起一旁的点心,咬了一口丢掉,朗声说道:「宋家若是早就想清楚了这其中的因果,那六十年前的传言,怎么会流传到了现在?」
宋如意紧张地看着他,「林淮风,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淮风站起身,走到宋如意面前,他挺着胸,足足比她高了一个头,目中无人,语气散漫,幽幽地说:「宋长老,你当日为何要给轻儿下毒,都说虎毒不食子,你却连自己的女儿也要害。」
宋如意恼道:「林淮风,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林淮风轻轻一笑,转过身面朝众人,淡然说:「诸位,阮轻是我未婚妻,几个月前在东海以一己之力抵抗魔族,此事诸位应该都有所耳闻。」
阮轻听到「未婚妻」三个字时,不禁皱下眉头。
白纸黑字都写清楚了,她已经和他退婚,哪里还有「未婚妻」之说?!
于安游嘆了一声,感嘆不已,「岂止是有所耳闻,简直恨不得早日结识这位英雄,也怪我们南天宗支援不力,不能及时赶到蓬莱阁,救下阮轻姑娘。」
「说起阮轻姑娘,」云子昭道,「我们玄音宗也曾想过,为她立一座雕像祭奠她,奈何从未见过阮轻姑娘,也没有她的画像,这事才一再耽搁……」
此言一出,堂上寂静了一瞬,阮轻转过脸,目光倏然落在陆宴之身上。
他安静地立在一旁,神情落寞,与一众人格格不入,仿佛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林淮风点了下头,说道:「想要画像又有何难,直接找宋长老,让她画一张就是。」
宋如意厌恶地看着他,冷漠地说:「宋某不善丹青,恐无能为力。」
「你根本就是不想为她作画!」林淮风眼眶忽然发红,「轻儿故去这么久,你们连一个名分都不给她,仍当她是私生子?」
「当然不是,」陆嘉尘连忙说,「轻儿的牌位,如今就在陆家祠堂,冠以陆家姓氏,视为陆家嫡出子女。」
林淮风摇头一笑,声音徒然响亮,「那你倒是当着天下人的面,说清楚陆家为何要对轻儿下毒!」
「林淮风,你为什么不反思一下你自己?」陆萱萱突然插嘴,「当日你若是痛痛快快地交出血蛟,用得着整出这么多事吗?!」
「你闭嘴!」林淮风怒吼一声,气势汹汹,「我在问陆掌门,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他不愧是在东海迎战魔族的,一声怒吼,震得在场不少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