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当哐——」
「唉哟!」
就连双双都无法倖免,从窗台跌落在地,惨叫一声,说道:「这都什么事……」
阮轻:「……」
靳十四:「……」
这……简直太尴尬了。
靳十四一脸不忍猝视,慌忙捡起双双,将她放入盆中,又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摆放好,这才回头看了眼阮轻,弯唇勉强一笑,说道:「你早点歇息。」
阮轻点点头。
等人走了,双双忍不住说:「他想睡你。」
阮轻:「闭嘴。」
「没想到差点被你睡了。」
阮轻:「……」
阮轻没说什么,靠在墙角坐了一会,睡意全无,索性抱着双双下床去了。
陆宴之房中点着灯,精灵王守在床头,小手撑着脑袋,昏昏欲睡。
阮轻伸手拈了下油灯灯芯,房间徒然明亮了一些。
精灵王醒过来,看她,打着哈欠说:「天亮了吗?」
阮轻摇头,在床沿坐下来,手伸到被窝里,握着陆宴之的手,催动灵力,试着将他手心捂热。
精灵王调侃说:「他醒着的时候你不关心他,昏迷了才知道心疼了?」
阮轻道:「他是我哥。」
精灵王笑道:「所以呢,你想通了吗?你体内火灵根正好驱寒,暖和,抱他睡一晚而已,我想十四兄弟不会这么小气的。」
阮轻睨他一眼,说道:「休要胡说。」
精灵王嘿嘿一笑,振翅起身,飞到阮轻肩上,小手给她捶捶肩,讨好着说:「轻轻,我的姑奶奶,你明儿就要去另一个时空了,万一你回不来,他可怎么办?十四兄弟可怎么办?」
阮轻眸光暗沉,说道:「我会回来的。」
「是是,」精灵王说,「我的意思是说,万一呢?」
阮轻:「……」
「惜取眼前人吧,」精灵王摸了摸阮轻的头,说道,「你不想今后有一天,为今天的决定而后悔吧?」
「唔……」阮轻抬手一把将精灵王从肩上抓下来,双眸与他对视,缓缓说,「你说的没错。」
精灵王一双猫头鹰般的大眼眨了眨,露出迷茫的目光。
阮轻说:「我想来想去,想请你帮一个忙……」
精灵王:「?」
阮轻抬眸看了眼陆宴之的面庞,嘴唇勾了下,说道:「我哥他……十多年前在甬都,伤了灵核,这么多年从来没好过。我也不是医修,不知道他体内是什么情况,可以的话,请你将我体内灵根取出来,灵核也行,只要能帮到他,换在他身上,行吗?」
精灵王诧异地瞪大眼睛,怔了片刻,说道:「你……发什么疯?」
「我没疯,」阮轻说,「我认真考虑过了,我现在体内有两根灵根,雷火相生,
相辅相成,又有黑心双莲为我细心养护灵根,稍加修炼,三五年之后天下间无人能与我匹敌……」
她漫不经心地抬手,指尖窜出火花,接着是兹拉响着的雷电,替换自如。
精灵王震惊地看着她,咽了咽口水说:「你的天赋和资质,的确是无人能敌……」
「我不过是沾了你们的光,若非你们相助,我哪有今天这个地步,」阮轻淡笑着,出神地望着陆宴之,「可他什么都没有,从很早开始,他就已经一无所有了。」
精灵王说:「这都是命定的,即便你将灵根换给他,他也不一定想要。」
阮轻垂着眼,锦被底下那隻手紧紧地攥着陆宴之的手,与他十指相扣,缓缓地抽了口气,说道:「若我没回来,这便是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了,他不会不想要的。」
「……」
沉默良久,阮轻问:「可行吗?」
双双耿直地说:「肯定可行。」
精灵王看了眼阮轻怀里的黑心双莲,有些牙疼,他说:「此事不能让姬夜公主知道,否则她要骂我。」
阮轻点头,答应了他。
「还有就是,十四兄弟那边,你打算怎么跟他解释?」
阮轻嘴角抽了一下,低声说:「若我回得来,再与他解释。」
「好吧,」精灵王说:「实话告诉你好了,陆宴之体内是木灵根,你将那根多余的雷灵根换给他没有用,木与雷没有联繫,除非你挖掉原本那根火灵根,用黑心双莲的莲茎将火灵根接到他体内,木火相生,于他体质将会是很好的帮助。」
阮轻说:「挖吧。」
精灵王抹了把汗,看着她说:「当真要挖?」
阮轻点头,问道:「现在能挖吗?」
精灵王沉吟着,说「能」,又以询问的眼神看向双双。
双双说:「原本我在东海就只剩下一截莲茎了,若非陆宴之找来的黑心莲种救了我,我也存活不了,为他取一截莲茎而已,小事一桩。」
整整一夜,油灯耗尽,天色大亮。
精灵王为她缝好伤口,瘫坐在地上,汗如雨下,精疲力竭。
「还疼吗?」精灵王问。
阮轻疲惫地摇了下头,脸色惨白,呼吸有些艰难,笑道:「之前在蓬莱阁,为了养好灵根,我也曾取过一次,那次比这次疼多了。」
精灵王得意地暼她,「那可不?本王的手艺,岂是常人能及?」
阮轻勾唇笑了下,虚弱地抬手,摸了下双双那柔软的重瓣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