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你跳下天池,去池底为我取未来镜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阮轻说,「作为交换,我得想办法帮你治好眼睛。」
陆宴之道:「当时你没答应,而且如今情况和从前不一样了。」
「他说的没错,轻轻,」精灵王插嘴说,「如果是两年前,本王还能想办法为他治眼睛,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阮轻微微一惊,蹙眉,「什么不一样?」
「能治疗他眼睛的浮生花,两年前全部被摘除了,」精灵王说,「有人不想要他好过,没有浮生花,本王也束手无策。」
「谁?」阮轻说,「谁不想让他好过?」
精灵王朝陆宴之努了努下巴,示意让他自己来说。
「燃霄,」陆宴之语气淡然,「她想以此胁迫我,跟她去北海。」
阮轻:「……」
阮轻拧了下眉,手握成拳头,沉吟片刻,说道:「我再想想办法。」
这时候,陆宴之突然伸手牵了下阮轻的衣角,扯了她一下。
阮轻有些意外,转过脸看他。
陆宴之嘴角勾起,润了润喉咙,轻轻地说:「其实,哥哥觉得……这样子也挺好。」
阮轻:「……好什么?」
天清君心里想着,能像现在这样守在她身边,失去一双眼又算什么呢?
但他没说出口,一会儿脸色变了,恐怕得拿黑布遮住脸才行。
他想了想说:「自两年前,你给过我灵根后,我实力尚可与云荆一战,有无双眼,倒也无关紧要。」
听得这话,阮轻放心了一些,端详陆宴之片刻,突然抬手一掌朝他袭去!
陆宴之几乎同时出招,左手抬剑以剑柄挡下了这一击,人在原处,岿然不动。
阮轻收手,忍不住笑了,「你这反应,比我还快!」
陆宴之弯唇,淡淡说:「你出招之前,想法已经被看穿了。」
「哦,」阮轻讷讷说,「原来是读心术?」
陆宴之哭笑不得,「怎么成读心术了,我只是知道你要偷袭而已。」
「换作旁人,你也猜不出来,所以刚才那招不算我输。」
「嗯。」陆宴之垂着脸,心里暖暖地笑着。
阮轻从云荆殿下那顺走干坤袋,当着陆宴之和精灵王的面拆开,除去六面镜子,里面还装着云荆的本命剑照月,一些灵丹药草,以及一些私人物品。
阮轻取出一样,纳闷说:「这是……梳子?」
精灵王:「不用想,一定是你用过的。」
阮轻拿出一支髮簪,精灵王说:「你的。」
阮轻:「……」
接着,她手抖了抖,神色变得极为古怪。
精灵王:「什么?」
阮轻从中取出了一件红色肚兜,表情简直没脸看,她说:「我发誓,这绝对绝对不是我的!」
精灵王:「唔,看样子不是。」
阮轻诧异,「他有女人了?」
精灵王想了想,「这个大小,应该是小孩子穿的吧……」
「!」阮轻震惊,「他有小孩了?!」
精灵王:「……」
三人面面相觑,陆宴之沉思片刻说:「应该是云珂太子的小孩。」
精灵王:「对!」
阮轻:「……」
翌日,上陵城开始戒严,路上有士兵在巡逻,遇到可疑的人都会拦截下来盘问。
阮轻身上带着紫珍珠,坐在院墙上看着城中的情景。
偶尔回头,陆宴之在不远处打坐,微风吹起衣角,银髮被轻轻扫动,神色平静,恍若下凡谪仙,又似一株立在风雪里的梨树,令人赏心悦目。
「什么人?」墙外,一名侍卫朝两个身影出声喊道,「站住!给我站住!」
阮轻好奇地看过去,见街道上立在两道人影,穿着黑袍,从里到外都裹得紧紧的,兜帽遮住脸,垂着头,怎么看都古怪得很!
听到侍卫的呵斥,两人停了下来,彆扭地转过身看向这名侍卫。
侍卫走上去,在他们面前五步外停下来,警惕地说:「哪儿人,住在何处,出门干什么?」
两人有些心虚,听到询问后,将脸垂的更低,半响,一道女子的声音怯怯地回答说:「北边来的,来这里探望朋友……」
听到这个声音,阮轻心神一动,不禁笑了。
「北边?」侍卫摸着手里的刀柄,狐疑地看着她,「北边哪里?」
「北……」女人显得十分为难,摸了下头髮,回答说,「就是北边。」
「北郡。」男子的声音,小声地回答。
侍卫目光在他们身上梭巡,片刻后说:「把帽子摘下来。」
「这……」男人说,「这不妥吧?」
侍卫冷笑:「有什么不妥的?」
男人犹豫着,语气温和地说:「会吓到你的……」
他说这话时,斯文有礼,耐心极了,仿佛在哄小孩一样。
「鬼鬼祟祟的,还想糊弄过去?!」侍卫却完全不吃他这套,一刀挑开男人的兜帽,露出藏在下面的一双黑色龙角,男人肤色冷白,金色双瞳注视着他。
「龙?!!!你是龙!!!」
当时,那侍卫吓得僵在原地,双目大睁,但很快他反应过来,拉开手里的信号弹,朝空中射出去!
此举将很快引来所有侍卫的注意,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上陵潜入了龙族,这是非得云荆殿下亲自来处理才行!